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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非墨目送上官馳的背影,這家伙怎么說變就變,真是壞脾氣。
段凜勾勾嘴角,“要不,你先去我辦公室等著,我跟著處理完再送你回家。”
“好啊。”她跟著段凜轉身,走了兩步回頭偷望,正好和上官馳的目光對上,他別扭的掉過了頭。
做個鬼臉,凌非墨笑著小跑的跟上段凜。
院長室,也不是第一次來。段凜打開門,按開大燈,把她推進去,“自己在這里坐會兒,出門就是護士站,別怕。”
凌非墨垂眸掩蓋眼里的笑意,我怕什么。
段凜走了,凌非墨坐上他的老板椅,轉來轉去。良久才覺得無聊站了起來,開始看屋里的擺設。
書櫥里依舊是各種醫學類的書,她沒興趣。
保險柜上有一只花瓶,花瓶里插著的是新鮮的滿天星和百合。她湊過去輕嗅,好香。
咦,怎么后面還放著個相框啊。
凌非墨彎腰望去,里面是個笑的燦爛的女孩兒。只是仔細觀察一下,就看出臉色有點蒼白,頭發微黃。身穿一身明亮的黃色連衣裙,相當瘦削,襯得眼睛大大的,五官倒是很精致。
凌非墨的表情有點呆滯,這……是誰?猛地一看,很像她以前的模樣,但不是她。
照片不像是新的,可是從未聽聞有這么個女孩存在啊。段凜這么珍而重之的把照片藏到這里,還在百合花后,可見在他心里這女孩的地位。
凌非墨悶悶的直起身,失神的走回辦公桌前,趴在桌上。桌上也擺著一只花瓶,里面插的卻是玫瑰。
她的手輕撫花瓣,無意識的轉動著瓶身,轉了一百八十度后,她驚呆了。
花瓶是特制的,這邊是花紋,那邊卻是一張印在瓶身的相片。
照片她相當熟,因為這張是她,白依依。
這是她第一次去段家果園時拍的,扎著斜斜的馬尾巴,挎著竹籃,籃子里滿滿的是櫻桃。她的小臉和櫻桃相映紅,笑的甜美而羞澀。
段凜為什么把她的照片印在了花瓶上,那個相框里的又是誰?凌非墨覺得心有點亂。
她不能再待下去了,掏出手機打給凌家祺:“爸……你現在有空么,我想回家。”
低低的聲音,似是受了委屈。
電話那頭的凌家祺立刻不管對面的何桂釗,噌的站起身:“好好,你在學校吧?爸爸立刻去接你。”
凌非墨搖搖頭:“我在帝天醫院。”
“什么!非墨,你受傷了?哪里不好?我這就過去。”凌家祺急急忙忙走出夜總會。
何桂釗暗暗抹了一把汗,恨恨的瞪了一眼女兒何莉莉,還有卷毛這個廢物。這個電話來的太及時了,否則這個瘟神繼續坐下去,還不知道會怎么樣。
何莉莉委屈的靠近他:“爸爸,不怪我,都是那……”
“你給我閉嘴。卷毛,立刻把小姐送回家,以后沒我的命令,不許聽她的。”
“是,老板。”卷毛也放下心,小祖宗終于沒權利指使他了。
何桂釗打給凌家瑞,把事情說了一遍,又被凌家瑞劈頭蓋臉罵了一頓,苦著一張臉只能受著,暗暗罵著都是那個不孝女讓他里外不是人。
凌家祺上了小跑,凌非墨在電話里安慰他:“不要急,我沒事。剛從段沐家回來,跟著段凜來了帝天。你開車慢著點,我下去找你。”
上官馳和段凜回來的時候,凌非墨已經不見了。桌子上留了一張便簽,上面娟秀的寫了幾個字:我爸來接,已回家。凌非墨。
上官馳無語的看了眼這張條子,冷著臉轉身離開。
段凜叫住他:“這次事情你怎么看?”
他腳步一頓:“不是醫院的錯,一分錢不給。”
段凜皺眉,那樣會把事情鬧大,到時候不好收場。
上官馳回頭看他,“生老病死,每個人都有這過程,不能接受是他們幼稚。你開的是醫院,而不是福利院,救死扶傷是本分,救濟窮人卻沒那義務。”
段凜慢慢坐在了桌前,正好和花瓶上的白依依面面相對,他的心立刻柔軟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