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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那些明面上對裴陌和秦箏不滿的大臣,剩余大臣即便不是一心與她們一條陣線,倒也不見得是見風使舵的投機者,至少是忠心侍奉秦國,臣服女皇陛下。
裴陌雖然只是遞了一個眼神,秦箏卻不笨,聯系到在醉花閣和她商談了一天一夜的禁衛軍兵防布置,哪里會猜不到她要做什么?
率領眾大臣進了御書房,秦箏便開門見山道:“特意留下各位愛卿,是有一件不可對外泄露的事要商議。”
當上了執政女皇,秦箏平日里吊兒郎當的模樣登時收斂不少,展露出她隱藏在嬉皮笑臉外表下的沉穩和睿智。
裴陌看著現在這般與女皇有幾分相似的秦箏,忽然想起了前世登基稱帝的秦染,當年秦染也曾穿一襲明黃色龍袍,面容冷清,語氣威嚴的執掌天下眾人生死,讓她甘愿匍匐于殿下,跪伏在女帝腳邊山呼萬歲。
如今重活一世,看似重蹈當年皇權爭斗,身不由已的覆轍,卷入命運冥冥之中的安排,無法逃避,可細微之處卻有了翻天覆地的變換。
不生嫌隙的愛情,心照神交的友誼,她不再是孤身一人面對這深宮中的漩渦。
一聽二公主此言,大臣們面面相覷,方才在參政殿上直言不諱的御史又首當其沖站了出來,對秦箏發問道:“如今局勢緊張,二公主還有何事須得藏匿著不能告知朝廷所有臣子?”
秦箏輕咳一聲,沉聲道:“此事關系到整個皇宮以及皇族眾人安危,自然不能泄露給某些包藏禍心的亂臣賊子。”
話罷,睨了裴陌一眼,裴陌從袖中掏出一卷羊皮紙,攤開平放在御書房的書桌上,望著眾位大臣淡淡道:“這是皇宮的城防布置圖,現在整整一萬皇族禁衛軍盡數由二公主掌控,除去女皇寢宮中兩百士兵日夜巡邏守衛,和分散在各個皇子公主住所的三千士兵,剩下的六千士兵輪流在宮中各處巡邏查探,其余三百人駐守在皇宮每一個出入口,加強對進出者的檢查。”
秦箏又接著道:“為了避免宮中有皇族或者貴族串通謀逆之人,利用特權打壓禁衛軍,朕與裴相擬定提高禁衛軍的權力,直接聽命與朕和裴相二人,除此之外,不論出身高低,官職大小,凡有冒犯沖撞禁衛軍者,格、殺、勿、論!”
鳳目含威,挑眉一一掃過身旁肅立的大臣們,冷冷道:“眾位愛卿可有意見?”
因為忌憚秦箏和裴陌聯手,原本就噤若寒蟬的臣子們,聞言俱是渾身戰栗,一個個伏身跪拜,異口同聲道:“陛下圣明,臣等并無異議!”
秦箏點頭,“那好,眾位愛卿可得多配合禁衛軍。”
趁眾臣低著頭看不到她們二人時,秦箏對裴陌擠眉弄眼,打了個手勢詢問,還有一層布置要不要也告訴他們?
裴陌沉吟片刻,微微點了點頭,以口型示意道,可以透露一二。
退朝后并未回玉笙閣的秦染混在大臣中間,低著頭偷偷瞥了一眼自家二姐和裴陌的小動作,不禁奇怪,自前日從玉笙閣回來這兩個人就神神秘秘的,也不知在謀劃些什么。
秦染倒是不會懷疑裴陌和二姐有不軌之心,怕就怕她們二人要做什么危險的事情,故意撇開她。
裴陌這人就是這樣,事事都想要護著她,苦難皆有自己一人扛下來,可她又不是三歲孩童,再不濟也當過一世女帝,有足夠的能力為她分憂解難。
心思流轉,忽然心生一計,伸出一指捅了捅跪在前面的御史。
御史吃痛,不禁發出一聲低吟,還未來得及回頭看是誰干的好事,頭頂便傳來一道冷淡低沉的聲音:“林御史還有什么話要說?”
倒霉的林御史再次做了出頭鳥,可他這次并沒有話想問,聽見裴陌發問,支支吾吾半天,不知如何作答,冷汗流了一腦門子,正不知所措時,身后忽然有人在他背上寫字。
辨認半晌,林御史了解了那人的提醒,又恢復不怕死的模樣,直起身與裴陌對視,朗聲道:“裴相方才說女皇宮中兩百士兵,皇子公主住所三千士兵,宮中巡邏有五千人,守門有三百人,這一共才九千人而已,整整一萬禁衛軍還有一千人去了何處?”
裴陌聞言,淡淡一笑,莞爾道:“剩余一千人,編制成幾個小隊,潛伏在京城中查探此次謀逆之人的藏匿地點。別怪我沒提醒,這一千人不受皇令拘束,無處不在,若是眾位大臣中有人包庇罪犯,知情不報,被禁衛軍查探出來,可莫說我心狠手辣!”
長公主秦蓉不知所蹤,裴陌托寧青城動用她的江湖勢力去查探也沒查出半點蛛絲馬跡,如此看來,秦蓉不止暗中拉攏扶持江湖勢力,朝中亦有她的棋子。
分明是笑著說出這番云淡風輕的話,卻讓跪伏一地的大臣們遍體生寒,其中搖擺不定的兩面派登時有些腿軟,再也不敢生出風吹兩頭倒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