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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裴陌風塵仆仆趕過來,秦箏臉上劃到一道大事不好的驚愕,忙問道:“你不是在宮中大牢陪女皇審訊皇夫嗎?怎么突然跑出來了!”
裴陌蹙起眉頭,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嘆了口氣道:“我去晚了一步,皇夫已經招供了一切。我本打算向女皇進言,重新審查六皇子中毒之案,可女皇因為傷心過度而咳血昏厥了。”
“你說什么?!”秦箏險些嚇得一蹦三尺高,咋咋呼呼道:“我母皇竟然咳血昏厥?要不要緊?”沒想到事態會發展到如此嚴重的地步,一貫大大咧咧的她也隱約有些愁云滿布。
裴陌搖頭,“送回寢宮安排了御醫照顧,具體什么情況還不明確。”
一聽這話,秦箏咬牙切齒,“若是讓我查出策劃這一連串毒計的幕后黑手,我定要剝他的皮!抽他的筋!再剁碎了拿去喂狗!”
裴陌沉吟不語,似乎在沉思,寧青城睨了秦箏一眼,皺眉道:“好了,嘴上罵的再兇又有何用?不如安靜的坐下來,聽一聽裴相下一步有什么計劃。”
秦箏聞言,深深呼了一口氣,收斂起怒氣,一撩裙擺大馬金刀的坐在桌前,抬頭問裴陌道:“派出去的探子還未回來,現在我們什么消息都得不到,就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該如何是好?”
裴陌在秦箏對面落座,望著秦箏目光灼灼,沉聲道:“不,我手中還有一樣東西可以穩住局勢。”話說到此,點到為止。
寧青城何等精明利落的人,當下便反應過來裴陌和秦箏二人要商議秘事,屋子里不方便有外人在場,攏著袖子掩唇輕笑一聲,笑道:“說了這么多話想必你們也口渴了吧?我和白千凝去為你們準備一些茶點。”
拉著一直默默坐在一旁陪伴秦箏的白千凝出了屋子。
待二人腳步聲越來越遠,秦箏方問道:“你手中還有可利用的?”
裴陌從袖中掏出龍靈玉佩,見秦箏看著玉佩露出不解之色,解釋道:“擁有此塊龍靈玉佩者,可以掌控整整一萬的皇族禁衛軍和皇室精心培養的一千精銳死士。既然計謀無法應對,不妨動用武力解決。”說到最后一句時,語調中充滿殺伐果決之氣。
龍靈玉佩只傳于下一任帝王,因此掌握玉佩便可調動皇族禁衛軍和精銳死士這一秘密,秦箏并不知曉,一聽這話,當即滿臉詫異之色。
“敵人躲在皇宮暗處也無妨,我們可以反將一軍,利用禁衛軍控制住整個皇宮,將他們困在我們手中。”
裴陌攤開皇宮的布局圖,與秦箏開始商討如何將這一萬禁衛軍分布開,不引人注意卻又天衣無縫的駐守在皇宮的每個角落里。
“六皇子已遭毒手,恐怕下一個不是秦染便是你的父君。”裴陌道。
秦箏在紙上劃了幾筆,“剩下還未調動的死士便分散開來,著重保護五妹秦染和我父君,再留一部分守在女皇寢宮附近。”
過了三更,裴陌還沒回到玉笙閣中,秦染心急如焚。
她知道宮中發生了大事,原本以為只是和往常公主們之間嫁禍陷害的普通斗爭一樣,以裴陌的能力追查到下毒之人,便不需要花費多大心思就可扳倒對手,可今夜似乎十分反常,女皇召見裴陌后,宮里不僅一點動靜都沒有,裴陌深夜不歸竟連一句交代的話都沒帶給她。
這不是裴陌一貫的作風。
難道裴陌碰上了連她也覺得很棘手的事情?
望了望門外,玲瓏守夜挺立的身影投映在門窗上不曾走開,秦染趴在床頭幽怨的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