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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染聞言一驚,沒想到寧青城記性如此好,一眼便能認(rèn)出陌生人,更沒想到裴陌會當(dāng)面揭穿她,當(dāng)下小臉漲的通紅,推開圍在身后的小侍們轉(zhuǎn)身想跑。
小侍們尚不知發(fā)生了何事,亂糟糟擠作一團(tuán),無意中擋住了秦染的去路,裴陌恐怕秦染會與小侍們起肢體沖突傷了自己,眸光微沉,伸手抓住了秦染小衫后領(lǐng),將她一把提溜到跟前,沉聲道:“我不是讓玲瓏同你回宮嗎?怎么你一人跑來醉花閣?”目光在秦染身上逡巡一圈,不悅道,“還打扮成這個樣子。”
隱約感到裴陌在生氣,不知是氣她來醉花閣還是氣她穿著暴露,秦染低垂著頭不敢與她對事,支支吾吾道:“我、我原本是要回宮……可是、可是你……”可是了半天也沒可是出一個所以然。
一旁作壁上觀的寧青城事先反應(yīng)過來,猜到眼前這個容貌嬌俏的陌生女子是何來頭,隨即掩唇輕笑,眼神挪揄的睨了裴陌一眼,一本正經(jīng)道:“看來裴相現(xiàn)下有急事要處理,青城不便打擾,就此告辭。”朝后打了一個手勢,識相的領(lǐng)著一眾鶯鶯燕燕退出了屋子。
臨走前關(guān)上房門時,寧青城望著屋子里的情況終究忍不住露出一個調(diào)笑的笑容,意味深長道:“裴相盡管放心,青城保證醉花閣上下今日都不會有人再進(jìn)這間屋子來打擾了。”
字里行間暗示的別樣意味讓裴陌無奈的輕笑一聲,將掙扎著要拽出衣領(lǐng)的秦染攬入懷里,手指點了點她小巧挺直的鼻子,再次詢問道:“為什么要一個人跑來醉花閣?”
屋子里外都沒有外人在,原本提心吊膽的秦染稍微放松了一點,見裴陌還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不休,心里不禁忐忑的打起鼓來,故作很有膽量的挺了挺腰桿想給自己壯聲勢,理直氣壯道:“沒有為什么,我閑著沒事想出來逛逛不行嗎?憑什么你可以逛花樓我卻不可以?”說話時,眼神閃爍,顯然底氣不足。
裴陌與秦染相識兩世,對她的了解恐怕比秦染自己還深,秦染既然孤身一人來醉花閣冒險尋她,想必她很在意外界那些流言蜚語,對她和寧青城的關(guān)系感到十分生氣。
素來別扭羞澀的秦染竟然也有吃醋吃的如此明顯嚇人的時候,思及此,裴陌原本想溫言軟語哄她兩句,解釋清楚,此時卻轉(zhuǎn)變了想法,故意勾著唇露出清俊笑容,輕笑道:“醉花閣老板寧青城能歌善舞,在京都花名遠(yuǎn)播,難道染兒和我一樣閑來無事便前來看看寧青城的歌舞嗎?”
從未聽裴陌如此稱贊一個人,而且明知道那人還愛慕她,秦染心里一陣醋海翻騰,眸光暗沉,冷哼一聲不屑道:“能歌善舞有什么稀奇的?我也會呢!”
“哦?”裴陌對秦染挑了挑眉,語調(diào)中帶著懷疑道,“我看著你從小長大,怎么不知你還學(xué)過唱歌跳舞?”
秦染一時口快胡亂瞎編,忘了裴陌是看著她一起長大的,當(dāng)下羞愧到恨不得挖個洞把自己埋了,然而說出去的話猶如潑出去的水,既然吹噓出去了,只能硬著頭皮哼道:“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蟲,事事都一清二楚!不信?我就跳給你看看!”話罷,當(dāng)真氣鼓鼓的起身要跳舞。
裴陌一手支著下巴,饒有興致的望著秦染想見識見識她的舞技,可秦染不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都不喜歡這種紙醉金迷、揮霍無度的行為,很少看歌舞消遣,更別說什么學(xué)習(xí)過高超舞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