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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回到小行宮,裴陌已醉酒為借口打發(fā)了宮人早早歇下,待天色轉(zhuǎn)黑,便讓玲瓏裝扮成她合衣睡下,而她則如昨日一般運起輕功離開了小行宮直奔甘云寺而去。
抵達(dá)甘云寺,裴陌并沒有第一時間去找楚云夕,而是去了寺廟中的柴房,推門踏進(jìn)房中,裴陌便見到了被兩名侍衛(wèi)制住,捆成粽子撂在柴火堆里的一個中年男人。
男人大概四五十歲,落了發(fā),穿著一身粗布僧袍,可能因為離開秦國后不敢再施展醫(yī)術(shù)引人懷疑,所以沒了收入來源,身上瘦骨嶙峋的,看起來甚是落魄。
裴陌看他一眼,上前取出堵在他口中的破布,挑眉道:“你就是秦國那個毒害了禮部尚書家滿門的鬼醫(yī)莫白樺?”
那莫白樺倒也狠絕,眼見已經(jīng)被人識破了身份,便也不再求饒,看著裴陌道:“既然已經(jīng)被你識破了身份,要殺要剮隨你便,反正我大仇得報,近幾年這逃竄生涯,日子也過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不如死了算了。”
裴陌聞言淡淡道:“若是我愿幫你含冤而死的父母討回公道,并保你安然回歸故土,你也打算一心求死嗎?”
莫白樺今天被幾名黑衣人抓住關(guān)入柴房后,本來就沒打算再狼狽的茍活于世,可如今卻聽到眼前氣度不凡的女子突然對她說出這種話,一時愣住,“你......你當(dāng)真能幫我已忘父母討回公道?你究竟是何人?我憑什么相信你?”
裴陌勾唇輕笑,自懷中摸索出一枚玉佩置于莫白樺眼前,“你覺得以我這秦國丞相的身份做保,你覺得還可信否?”
莫白樺有些驚愕的瞪圓了雙眼,“你是裴相?”
裴陌十八歲登相位,初坐上那位置便處理了宮中皇女買官賣官一事,行事果決睿智過人之名即便在琉璃國也廣為流傳,而此次裴陌前往琉璃國采購兵器一事,莫白樺也聽寺廟中多嘴的老和尚們念叨過,卻不曾想到她竟然還找上了自己。
見他吃驚的模樣,裴陌點了點頭,“既然你認(rèn)得我,那我們之間說話便也方便了不少,我便是裴陌。”
莫白樺沉吟片刻道:“裴相提出如此誘人的條件,想必是想讓我為你做什么事吧!反正小人如今除了賤命一條和一身醫(yī)術(shù),孑然一身了無牽掛,丞相大人想讓小人做什么便直接說吧!”
裴陌點了點頭,便也不在拐彎抹角,直接問道:“琉璃國最近爆發(fā)瘟疫,你可有應(yīng)對之法?”
聞言莫白樺愣了愣,他一生癡迷于醫(yī)藥研究,即便現(xiàn)在身份不能公開,可他平日里手癢難耐,時不時便偷偷上山采些草藥配置,而瘟疫爆發(fā)后,他更是開始偷偷下山找病患進(jìn)行研究,那配方前幾日他才研究出來。
可這件事他從未告訴過任何人,他甚是不解,這裴相是從何得知的消息。
不過即便心中詫異,莫白樺卻明白,裴陌既然這么問了他,手中定是掌握了一定的證據(jù),此時自然不敢撒謊,點了點頭道:“我確實最近才研制出了治療瘟疫的方子,不過方子中缺少一味玄參,因此我雖寫出藥方,卻無法將其真正煉制出來。不知裴相這么問是何意?”
玄參嗎?裴陌點了點頭道:“這個治療瘟疫的藥方加上以后跟我辦事為條件,換取你已亡父母的清白,和你后半生的自由,你覺得這筆交易可還劃算?”
聞言,莫白樺眼睛一亮,“丞相大人此話當(dāng)真?”
裴陌點了點頭,“自然當(dāng)真。”
莫白樺猶豫片刻,隨后點了點頭,“若真能換取我父母的清白,就算讓我莫白樺上刀山下火海我都認(rèn)了,我答應(yīng)你!”
聞言,裴陌勾唇輕笑,掌風(fēng)劃過,之前綁在莫白樺身上的繩子盡數(shù)斷開。
莫白樺重獲自由,當(dāng)下便自袖中取出一張紙,雙手呈給裴陌道:“這便是瘟疫配方。”
裴陌點了點頭,命暗衛(wèi)帶他離開后,便離開柴房直奔望涯居而去。
甘云寺內(nèi)此時已是一片燈火通明,眼見走廊盡頭便是望涯居,裴陌便直接推門入內(nèi)。
果然,如她所料,楚云夕此時正坐在屋中的放著棋盤的木桌前,手捻棋子自己與自己對弈。
因為重生前兩國來訪時,見過一面。所以眼前身著一身素錦華服,面容帶著幾分英氣爽朗的年輕女子,雖然較曾將見面時容貌年輕不少,裴陌卻仍是一眼便認(rèn)了出來。
走至近前,裴陌看著棋盤上的棋局,勾唇輕笑,“景王殿下倒是好雅興。”
見到裴陌出現(xiàn),楚云夕并未感到意外,朗聲一笑道:“久聞裴相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不知裴相,是否有雅興對弈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