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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向迪上次來時就見過這些泥人,便和殷冉遺在一邊收拾裝備,后者剛把登山背包拉開,旁邊就伸了一只手過來拿出了保溫瓶,殷冉遺頭也不抬,問了一句:“渴了?”
“嗯。”樂正鯉扭開瓶蓋喝了一口,而后將瓶子遞給了殷冉遺示意他也喝點水,自己則接過他手里的背包往外拿簡易爐灶,“走這一上午快餓死了。”
樂正鯉煮了一大鍋方便面,眾人都餓得慌了,此刻聞著味兒都覺得能流口水,便圍坐在堂屋之中一邊吃飯一邊談?wù)撨@封門村的情況,說起那兩個泥人都有些好奇,夏銘便詢問郭玄那東西是何來頭。
郭玄回頭看了那兩個泥人一眼,道:“這兩個泥人不應(yīng)該是擺做一對,每一個都該是獨立開來的才對。”
郭玄說,他也是很多年沒見過這東西了,這是古時候劊子手砍了人頭后,死者家屬取死刑犯頭發(fā)燒成灰和其鮮血與陶泥拌在一起,找專門的師傅做成的小人,名喚做“魂偶”,古人講究“死要全尸”,尸身不全則魂魄必散,被砍頭分尸的死刑犯便只能用這種辦法把魂魄聚在一起,日后才能轉(zhuǎn)世投胎。
又因為遭受砍頭的犯人無一不是重罪,所以捏成死前受刑的樣子,要時時刻刻記住自己死前的驚懼,下輩子才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殷冉遺和樂正鯉兩個在一旁聽了便微微點頭,他們倒是不曾見過魂偶這東西,不過方才一見之下便心生厭惡,此刻倒是明白了緣由。
旁邊坐著的幾人神色各異,衛(wèi)一泓一想到剛才自己還打算去把那魂偶拿起來觀察就覺得有些反胃,幸好郭玄出聲阻止,眾人便只是圍觀沒有動手。
孫向迪喝下一口面湯,抹了抹嘴角說道:“上次我們來的時候幾乎走遍了這村子里的每一間屋子,里面都放著這樣兩個做對拜姿勢的……嗯,魂偶,難道是說這里住著的每一戶人家都曾有過死刑犯?甚至不止一個?”
郭玄便說這也正是他覺得奇怪的地方,魂偶這東西已經(jīng)是多少年沒見過了,更何況這東西本就帶著幾分邪性,哪有堂而皇之放在正屋的道理?不過見到了這保存完好的魂偶,郭玄倒是可以肯定另外一件事情——這封門村中的村民可能遭遇了什么災(zāi)禍才全村搬空,又或者他們并未離開,只是以另一種形式守在故土。
之所以得出這樣推斷,是因為魂偶不能長久擺放,短則三月長則一年,一年之后魂偶必定得入土,而如今這些魂偶全都擺在明面上,只可能是因為擺放魂偶的家屬遇上了什么突如其來的災(zāi)禍,連收拾都來不及就匆匆齊家而逃,不過看這村中道路房屋均是一派整潔,倒不像是遇上了什么天災(zāi)人禍。
殷冉遺已經(jīng)吃完了飯,這會兒正坐在一邊和樂正鯉研究之前孫向迪與他隊友所拍攝的封門村照片,源文檔都被特別科帶走了,他們手中的是掃描件,不過圖像還算清晰,都能辨別出地方。
樂正鯉把照片鋪開,從中取出一張水塘的照片,這是探險隊中第一位死亡的驢友所拍攝的,鏡頭下的水塘里水非常淺,塘邊是幾蓬雜亂發(fā)黃的葦草,想起新聞報道中說那位驢友死狀如同溺水,樂正鯉不由得打了個寒顫,殷冉遺接過他手里的照片放在一旁,另拿了一張老屋的遞到樂正鯉面前:“這里。”
樂正鯉低頭一看,在一堆照片中這似乎是最不起眼的一張,它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