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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奇怪,忍不住也跟著去望郭玄,后者冷不丁一轉頭,對上的就是兩個青年人灼灼的目光,他以手掩口咳了一聲,頗有些奇怪地開口問道:“何事?”
樂正鯉轉頭看向殷冉遺,以目光示意:問你呢。
此刻三人已經出了廣電大樓,正走在人行道上,殷冉遺見身側也少有來人,便開口問道:“師父,封門村里困著的是什么東西?”
郭玄搖了搖頭:“那山里是何種情況我也不知道,我前幾日收到消息后只是去找了些地圖定出封門村的位置,并未去過實地,可是你們兩個,這一趟卻是非去不可。”
殷冉遺原以為自己師父會說那山中瘴氣于樂正鯉而言并無過多損害,卻不料竟聽到這么一個回答,當下他和樂正鯉二人就是一愣,樂正鯉也不免奇道:“我們倆聽都沒聽過這座封門村,難不成這其中還和我們有什么關聯?”
“不但和你們有關,還有很大的關系。”
眼看著已近晌午,三人便尋了個餐館,要了個較為偏僻的小包間進去坐著,直到這時,郭玄才慢慢將自己梳理出的情況告訴兩人,只是這事情要說起來那可就得“想當年”了,其中頗多繁瑣細節,實在是簡簡單單幾句話難以描述清楚的。
郭玄當年走腳時途徑荒山,無意中發現前些年在此落腳的一個小小山洞有人類活動的痕跡,他當時只覺奇怪,這深山中人跡罕至,便是山里獵戶也不會跑到這里打獵休息;他原本也只是把這里當做暫時休息的地方,所以倒也沒有提起多大興趣,孰料沒過多久便看見一個小小孩童從山洞外走進來,那小孩兒身上裹著明顯不屬于自己的寬大衣物,一張小臉也是沾著不少污跡,見有外人,對方便謹慎地站在不遠處打量郭玄,一雙黝黑的雙瞳帶著冰涼的寒意和防備。
郭玄常年走腳,倒是頭一次對著個小孩兒有了興趣,他招呼那孩子坐下,后者卻一語不發,只是坐在外邊干草堆上小心翼翼地吃幾個野果,但小孩子到底年幼體弱,他雖是一直防備著郭玄,身體上的疲倦卻無法抵抗,郭玄見那小孩子睡熟了,便走過去想看看那孩子是何來歷,但對方的警覺性顯然超出郭玄的預料,他不過靠近了幾步,那小孩子便驟然翻身坐起,垂在身側的雙手也下意識地擺出攻擊姿態,郭玄一眼便看出那小孩兒右手食指指尖看似無意的滑動是在描摹符文,竟是隱隱露出了擺下大陣的姿態!
一個荒野小兒如何懂得這些方術?郭玄當時便是一驚,但看那孩子身子猛地一軟栽倒下去,這才發覺對方已經發起了高燒,郭玄立刻便拿了自己包袱里的藥喂他吃下,等到那小孩兒悠悠醒轉,便看見郭玄站在自己身前,神色嚴肅:“小孩,你要不要隨我下山去?”
小孩兒盯著郭玄看了片刻,沉默地點了點頭。
這后來的事情郭玄曾經講過,他一直以為殷冉遺是個小啞巴,直到為他取名時這孩子自己要求“冉遺”二字方才知道他似乎生來識字,這一來他倒有些好奇了,這小孩兒天生陽體已是萬里挑一,從未有人教過他方術,他卻是生來就知道,如今不過一兩歲年紀,居然已經識字,種種諸般加在一起,到越發顯得這孩子來歷不凡。
郭玄是郭家后人,雖是旁支,但演卦推算的本事都有,他曾想替自己這徒弟測一測命道,卻什么都算不出來,初時他只道天意難測便就此作罷,等到后來無意中發現徒弟竟然會變為蟒身,頓時大驚,郭玄已是郭家最后一點血脈,再無旁的親人,他雖不擅情感表達,但卻確確實實把自己這個小徒弟當做親子看待,因此不惜逆天也要替殷冉遺推演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