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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銘倒真不愧是專業制片,最初的驚慌過后,他立刻掏出了手機打開攝像機開始錄影,嘴上也沒閑著,壓低聲音道:“殷冉遺錄影,小鯉魚快想想現場解說詞,衛一泓唐中柳,你們把王哥給護好了,順帶盤算下你們后期技術,趕緊行動!”
被他這么一喊,眾人都感到了一種奇異的緊張感,不是面對著未知事物的恐懼,而是跟做一場大型直播一樣的期待,唐中柳和衛一泓兩個并肩站在王哥前頭擋著,前者壓低聲音說著后期制作剪輯需要注意的事項,后者變戲法似的從褲子兜里摸出個記事本開始飛快記錄;樂正鯉偏頭看了一眼,好么,殷冉遺那家伙早就把便攜式DV摸出來了,也不知錄了多久;這幾位可真不愧是前輩,這么快就能投入工作了……
他定了定神往對面山頭看去,那一行人還在,只是領頭的青年似乎對他們失去了興趣,右手一晃亮出個帶著寒光的東西,看著是把剪刀。不知對方要做什么,樂正鯉便只能一面以盡量平和的語調做著解說一面目不轉睛地盯著對面山頭的情況。
對面人的所有動作依然像是在放大鏡下一樣清楚地顯露在他們的面前,只見那打頭的白衣青年拿著剪刀在幾個紙人的脖子上依次剪了一剪子,幾個紙人頓時頭身分立,輕飄飄地倒在了山路上。
在他們倒地的一刻,那個放在所有人眼前的無形的放大鏡仿佛被一只看不見的手拿走了,樂正鯉愣了一下,口中不停:“……而現在,那些在我們面前倒下的紙片人仿佛是真的被人割斷了喉嚨一樣,開始流出鮮血,流血的速度非常快,我們能夠看見,他們原本站立的地方已經被血完全染盡了……”
眼見著白衣青年做完這些就轉身打算離開,樂正鯉有些急了,這人行動猶如鬼魅一般,要是就這么跑了他們可上哪里找去?!
他尚來不及開口,殷冉遺忽然把手里的DV朝他塞過來,只說了一句“拿著,你們趕緊回去”便轉身往來路跑去,余下幾人喊都喊不住,只能面面相覷:這家伙跑哪兒去?
眼見對面山上那白衣青年已經沒了蹤跡,幾人只得站定重新商議進程,這親眼所見,卡子嶺山里的確有古怪,只是那白衣青年行為卻絕非趕尸,或者說絕不是尋常的趕尸匠所為,哪有不趕死人趕紙人的趕尸匠呢?
殷冉遺已經是跑得沒影兒了,這深山老林之中又根本沒有手機信號,打電話聯系是不太可能了,夏銘抓緊時間開了個小型批斗會,說他這是典型的無組織無紀律,讓樂正鯉千萬別學,后者有些好笑,點頭應下了。
眾人圍攏商議了片刻,還是決定去看看對面山上的紙人和那莫名的血跡,王哥著實嚇得不輕,他是個淳樸山民,在這卡子嶺活了大半輩子,除去平日販貨,壓根就沒出過縣城,幾時見過這等陣仗?便只帶著他們繞路往對面山走到了半山腰,就停腳在原地等著他們了。
攝制組幾人一心想著那怪異的紙人,便不再多做耽擱,夏銘一路舉著殷冉遺丟給樂正鯉的那個小DV拍攝,腳下山路崎嶇,拍攝出來的畫面也多有顛簸,衛一泓此刻已經完全從恐懼中恢復了過來,甚至還有心情開玩笑,道:“不如咱們就這么在山路上繞幾圈錄一期節目回去吧,第一期就叫男巫王小明。”
樂正鯉笑道:“喂喂喂,小紅和小強不服啊。”
原本緊張的氣氛因著眾人說笑而變得輕松了幾分,大概是走了太久,臨近中午了氣溫也高,幾人上山之前穿著長袖外套此刻顯得有些多余,樂正鯉將衣服脫下系在腰間,仰起頭從繁茂的林葉縫隙間看了看天空——這么瞧著也沒多少太陽啊,怎么這么熱。
唐中柳更是熱得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