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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鋒看了眼酒肆掌柜,鼻青臉腫,衣衫上還有血跡。立即道:“來人,把這鬧事之人綁了送到大理寺去。”又扭頭對酒肆掌柜道:“還勞煩兩位隨我去大理寺一趟指認一下,趕緊把這事情處理了,畢竟到了年關,希望大家都能過個安安心心的年,是吧。”
婦人連連點頭,“大人說的是,大人真是青天大老爺,能有您這樣的大人是我們百姓們的福氣。”
周圍附和聲一片。
衛鋒道:“成了,趕緊走吧,大家也別都圍著了,該干什么干什么去。”
他身后的士兵捉起地上的高永飛,高永飛此刻清醒過來,晃了晃頭,發現被官兵捉著,反抗起來,酒似乎還沒清醒,口中嚷道:“你,你們憑什么抓我,知道我,我連襟是誰嗎,那那可是……”
衛鋒呵斥道:“還不趕緊把人嘴堵上,讓他胡言亂語說個什么!”
官兵上前捉住高永飛,捂住他的嘴,強行拖出人群,酒肆的夫妻兩人跟隨去了官府,周圍人見沒了熱鬧可瞧也都散開。等人走開,衛鋒走到姜婳面前道:“大奶奶,我也先回大理寺去了,這案子也要趕緊處理了。”
姜婳點頭,“大人去忙吧,不必管我。”
衛鋒離開,姜婳也沒了心情,和阿大在鳳滿樓隨便用了些膳食就回去了姜宅。因著高永飛的事情,她懷疑這事情是夫君讓人做的,唯有如此能暫時關住高永飛,讓他沒法出去禍害小妤兒。
若這事兒真是夫君所為,高永飛這個年關怕都要在牢房里待著了。
又在姜宅待了兩日,姜婳讓明安明成去打探,那日高永飛被抓后,酒醒后愿意賠禮道歉,被打的酒肆老板卻不愿意和解,非說要給鬧事的長個記性,省得以后還隨意欺負人。
這種酒醉鬧事不給銀錢打人的事情,其實也沒多大懲罰,無非就是關上半月打一頓板子。
至少這半月高永飛是出不來的。
姜婳又讓明安明成去查宓娘,宓娘得知高永飛被抓,忐忑不安去牢獄里用銀錢打點獄卒進去探望,高永飛被欺負的有些慘,飯菜都是餿的,獄卒也時不時揍他一頓,他瘦了一圈,鼻青臉腫,看見宓娘就讓她找關系把他救出去。
宓娘也是心疼,忙不迭點頭。
等離開,宓娘花費不少銀錢給獄卒打點,求他們對高永飛好些,等她離開,獄卒該如何還是如何,并沒有看見銀錢的份上對高永飛和顏悅色,畢竟上頭可是有人交代過的,要好好招呼招呼這犯人。
知曉這些,姜婳心中更加肯定此時是夫君讓人設下的圈套,加之就要過年,她也不好一直留在姜宅,次日和阿大回到燕府是酉時,夫君竟也在的,她見著反而楞了下,上前問道:“夫君今日怎么回來的這般早?”
燕屼高大修長的身影正站在廊廡下,旁邊還有衛鋒。聽見她的聲音,他側頭看向院中,幾日不見,她的肌膚仿佛更加的嬌嫩,唇色朱櫻一點,很誘人的模樣,他眸光暗了下,跟衛鋒道:“剩下的事情你看著處理吧,等到過了年,就派人將他遣送回去,若還不老實,記得好好教訓一頓。”
衛鋒點點頭,“大人放心,屬下明白。”
“你先回去吧。”燕屼道。
衛鋒離開,路過庭院中央沖姜婳微微頷首,姜婳輕輕點頭,這才朝著廊廡下走去。等走到燕屼身側,他牽起她的手進房,旁邊的翡翠和珍珠還想進房跟著伺候,他卻揮手讓所有人退下。丫鬟們剛剛離開,他猛地關上房門,將人抵在門后,低頭親吻下去,他的吻熾烈熱切。
姜婳輕輕唔了聲,立刻被他逮著機會鉆進口中,與她的舌交纏在一起,低低沉沉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婳婳,這幾日我很想你,你可有想我?”
“我也念著夫君在。”姜婳被他親吻的氣喘吁吁的。
她聽見他的輕笑聲,很是歡愉的模樣,隨后就被他抱進房中。
等到姜婳清醒時,外面天色已全黑,他正坐在旁邊的太師椅上翻看著公務,見她醒來柔聲道:“可要吃些東西?我讓丫鬟們把膳食擺進房可好?用完膳你繼續休息。”
姜婳點頭,“好,你先讓珍珠進來幫我梳洗一下。”她被他折騰的有些很,身上軟的厲害。
“我來吧。”燕屼放下手中公務,喊珍珠送來熱水。
仔細的幫她清理身子,又幫她穿上薄衫,屋子里有地龍,暖和的很,無需穿太多。
珍珠領著兩個丫鬟很快把膳食擺進來,正想伺候主子們用膳,姜婳道:“不必,你們也去吃吧。”
丫鬟們離開后,燕屼親自幫她添了魚丸湯,“快些吃吧。”
姜婳嘗了口,這應當是用竹鮫魚捏的魚丸子,肉質鮮嫩,入口鮮香,她胃口好了些,用完一碗看夫君吃的差不多,他已經吃掉一碗湯又就著火腿悶冬筍用掉一碗米飯,見他吃的差不多,姜婳問道:“夫君今日怎么回來的挺早的。”
燕屼幫她添了半碗梗米粥道:“還有幾日就要過年,大理寺沒什么案子,回來的便早些,何況明天一早還要出門,之前讓正飛查的武都郡太守案,還需要我過去一趟,應該可以趕在年前回來。”
“這么冷的天,”姜婳有些擔憂,“你怎么過去?”這案子肯定是要快馬加鞭趕去的。
燕屼笑道:“無礙,穿個厚實些的大氅便是,只是這幾日府中需要你照料了。”
姜婳點點頭,又忍不住問,“高永飛的事情可是夫君讓人做的?”
“是我讓人做的。”燕屼沒瞞著他,“我知道他做下的事情,婳婳別擔心,他一時半會兒出不來,年后我會派人把人送回蘇州,不會有事的。”他說這話時目光有些沉。
姜婳心里發緊,總覺得他其實是知道的吧,知道自己打算對高永飛出手,所以才弄了那么一出,那人給弄進牢獄里待著。
她翁了翁唇,想說些什么,到底還是沒有吭聲,他是在幫自己,她也知道殺人不對,可是那些人就是該死,他們不死,姜家人就會出事,那還不如讓他們都去死。
她清楚知道自己心態出了問題,可她不在乎,她只要家人平安。
這次只當高永飛好運,他回到蘇州若肯老老實實,此事暫且罷了,若還有什么心思,就莫要怪她……
“多吃些吧。”燕屼溫和道,注視著姜婳的眉眼極溫柔。
兩人用完膳,燕屼去書房處理公務,姜婳躺在床榻上睡不著,喊了珍珠進來說話,問過她這幾日府中的狀況。
珍珠道:“府中一切安好,大奶奶無需操心,太太身體也還不錯,前幾日姑爺請了宮中的御醫來給太太把過脈,太太身體也沒甚大礙,御醫開了些養胃安神的藥就走了。府中下人們的冬衣也都發放下來,還是過年的月例也都提早發了下去,好讓府中的都過個好年。”
珍珠處理事情越來越麻利了,有她在府中,別的事情基本很少讓姜婳操心。
府中的事情也都安排妥當,姜婳就道:“時辰不早了,你也早些下去歇息吧。”
珍珠離開沒多久,她也睡下,很快就感覺身邊有具溫暖的身軀貼上來,她嘟囔的依偎過去,修長的身軀將她緊緊抱住,她浮沉的心思漸漸安定下來,進入夢鄉。
丫鬟們進來伺候時她起床已經是巳時,她難得睡到現在,被翡翠從暖和的錦衾中拉起來時露出白生生嫩豆腐似的纖細手臂,還有滿是青紫吻痕的雪白肩膀,跟進來伺候的桃花梨花看的眼睛有些直,她們覺得大奶奶實在柔媚極了,連她們瞧著都忍不住心跳加速。
“姑爺呢?應該是去了武都郡吧。”姜婳穿好衣裳隨意問了聲,又好像自言自語,她側頭看了看窗外,昨天還在飄雪花,今天已經停了,她又問:“姑爺早上離開的時候吃過了嗎?穿的厚嗎?外面挺冷的……”
翡翠笑道:“大奶奶別擔心,姑爺吃過才離開的,穿著厚氅,走的時候還讓奴婢們莫要吵醒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