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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快些吃吧。”姜婳勸道,“今日舟車勞頓,都有些困乏,用過飯食早些回去歇著。”她喝過師父開的藥方,暈船暈馬車的癥狀好上不少,回了家胃口大開,食指大動。
席面上也不講究食不言寢不語的,姜清祿以茶為酒敬過何氏,這才由著兩位女婿陪著喝些小酒,酒水是邑安城有名的西鳳酒,清冽香醇,入口清香微辣,岳婿三人喝的盡興。
女眷們不必喝酒,用過飯食去到偏廳里說話,由著三爺們繼續喝酒聊天。都是最近親的人,去到偏廳里也不必拘著,脫了繡鞋上到榻上歇息,丫鬟們端來溫水帕子盥洗凈手漱口,又端來茶水點心果子擺在案幾上,三人靠在榻上說些閑散話,何氏問過姜家近況得知都好也安心些,她心腸好,一直記得當年姜家的恩情。
何氏待了半個時辰早早由著丫鬟婆子扶著回院里梳洗歇下,偏廳只余下姜婳姜嫤兩姐妹說些貼己話。姜婳屏退丫鬟婆子們,問姜嫤,“你與妹夫打算置辦個什么樣的宅子,我讓人幫著你們打探打探,你們才來京城人生地不熟的,我與你姐夫在南街那邊有間二進的宅子,就是沒有地暖,這邊冬天比蘇州冷的多,現在是熱天,找人通上地暖還來得及,這宅子要不你們就先住著。”
姜嫤擺手道:“大姐姐使不得,我來之前就與相公商量過,想在外城置辦一座兩進的宅子就好,內城就不必,這里頭住的都是當官的,若真是住進來,還怕被人說道,相公說等到明天他先自個到處轉轉。”
袁越是個閑不住的,姜婳也清楚,兩人其實也算青梅竹馬。姜父交好的袁柳兩家當初其實挨著門戶住一起,家世一般,姜父三人年輕時敢闖蕩,結伴一起,也導致三家兒女很親近,袁越小時候沒少欺負姜家的小姑娘們,當然這種欺負僅限于抓條小蛇小耗子嚇唬她們,因此袁越小時候沒少被家里人揍。不過他也很護著姜家姐妹們,瞧見她們被欺負絕對是第一個握著拳頭沖上去的。
“那他打算做些什么營生?”姜婳捧著梅花粉定窯茶盞呷了口茶水,“你的嫁妝可都帶著過來?田產鋪子可要置辦些?我也不懂這些,妹夫是如何說的?”
姜嫤柔聲道:“相公說,先看看做什么營生,置辦兩間鋪子先,如若生意不錯,能賺銀錢就在京城置辦田產莊子家業。”
姜婳也微笑道:“如此甚好,妹夫有他自個的主意,宅子鋪子可以慢慢置辦,有爹爹在,也能幫著掌掌眼,你們在府中住著莫要急。”
姐妹兩人說著眼下的情況,姜婳又問過她來京城后那兩年多姜家的情況,那兩年她與爹爹通信,爹爹也只趕著好的說,并沒說太多府中情況,姜嫤遲疑片刻才說:“其實那兩年母親掛念大姐姐,還病了場,是神醫下山來府中幫著母親看病的,饒是如此母親都還在病榻上躺了半個月才好起來。”
這話說的姜婳忍不住落淚,當初回蘇州,她連其他人家都未拜訪過,只是家中陪著爹娘或是青城山去陪師父,卻從不知娘親曾病的這樣嚴重,是她不孝,不能在雙親面前盡孝。
姜嫤有些嚇著,急忙勸道:“大姐姐莫要哭,當初神醫說母親是心郁思念所致,并無大礙的,其余的都沒什么事情,妹妹們很聽話,功課也好,小妤兒這兩年也是乖巧起來,姨娘們也都很敬著母親的。”至少是表面上,當初姜婳懲戒云姨娘讓兩位姨娘長有足夠教訓,還真的不敢鬧事。
嫤姐兒勸說,姜婳情緒好些,慢慢止了淚水,握著妹子的手道:“這兩年多虧妹妹在家中幫襯陪著母親,我也心安些,如今這京城里只有我們兩姐妹,要常走動才是。”這兩年許氏教導姜嫤不少庶務,省得她成親后什么都不懂,一團糟。
姜嫤性子易害羞,羞聲道:“我都省得。”
姐妹兩人說道亥時,那邊才散場,姜婳跟姜嫤起身穿上繡鞋,領著丫鬟媽媽們過去伺候著,三人都喝的有些高,醉醺醺的,袁越起身一條手臂還搭在燕屼肩膀上,完全是個自來熟。饒是如此,燕屼依舊脊背挺直,正笑瞇瞇的跟袁越說著話,姜嫤大概有些惱他有些吊兒郎當的模樣,微紅著臉頰過去扶住他,“相公喝多了,早些回房梳洗吧。”
燕屼身邊的兩個小廝也進屋伺候著,半攙扶住他,還有另外兩小廝上前扶住姜清祿,姜清祿喝的有些暈,大著舌頭道:“都早些回屋歇著吧,這幾日怕是要住在府中嘮叨女婿,等尋到住處在搬出去。”
燕屼溫言道:“岳父與妹夫二妹們住多久都成,把著府中當著自己家里就是,時辰不早了,岳父跟妹夫二妹回去早些歇息,那邊婳婳都已經安排妥當,若缺些什么,遣丫鬟過來說聲就是。”
眾人道別,姜婳隨著燕屼一塊回到正院里,他應該是真的喝的有些多,身量漸漸都壓在兩名小廝身上,剛進垂花門,他腳步頓住,直起身子,揮手屏退身邊小廝,牽起姜婳的手回屋,人還有些晃,身上濃重酒氣,牽著她的手卻很緊。姜婳其實有些心疼的,喝了那般多的酒水也不知多難受。
走到抱廈處,丫鬟婆子們急忙迎上去伺候起來,也不必說,珍珠親自去小廚房熬醒酒湯,又讓春蟬如意抬熱水痰盂進屋伺候。翡翠已經先行進到屋子里把燈點上,姜婳攙扶著燕屼進到里屋里的床沿下坐下,見他眼睛通紅,心疼道:“怎么喝這么多,也不勸著爹爹他們些。”
燕屼大概喝高了,還伸手捏了把姜婳嫩滑的臉頰,捏的她都呆怔住,他這才一頭栽倒在床榻上。
丫鬟們把銅盆痰盂端進來,姜婳讓人退下,親自伺候著他洗手擦臉,見他微閉著眼,也不好吵醒他,任由他歇下。丫鬟們端著水盆布巾靜悄悄退下,她脫下鞋襪上床幫他捏捏額頭,讓他舒服些,沒個防備卻忽然被他翻身壓在身上,他怕壓著她手肘撐在柔軟的藍底白牡丹滑絲薄被上,啞聲問道:“晚膳前不是說有話同我說嗎?娘子想說些什么?”
姜婳此刻就有些說不出口,推搡他道:“你快些起來躺好,這樣不難受嗎?你都醉了,明日再告訴你吧。”
燕屼就低頭咬住她的嘴唇,柔聲道:“說吧,與娘子已有三月未見,甚是想念,不說那些,我們說說別的話也好,回蘇州怎么樣?可有被人欺負,師父他老人家可還安好?底下的妹妹們都聽話嗎?”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燒的人都起不來,渾身骨頭疼,實在沒法寫,不過今天打了針就沒燒了,不燒整個人舒服多啦,能更一章,明天再去打一針就沒啥問題了,明天試著更六千。
么么扎,這章送一百個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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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寵妾之后》
【文案】
李清珮給秦王做了五年的妾侍,終熬到秦王大婚得了自由身,喜的不能自己,拿著積攢下來的家當,美滋滋的回了老家通州,頂著秦王曾經侍妾的身份無人敢欺辱,買地,蓋房子,小日子過的紅紅火火的。
秦王對李清珮談不上喜歡,不過就是一個良妾,只是當他得知李清珮離開自己這個大金主之后不僅沒有尋死哭泣,反而更漂亮快活了,他……
秦王咬牙切齒,李清珮你這個小騙子!
ps:秦王不是男主
☆、第127章
第127章
當初離開京城回蘇州時,燕屼雖相送, 姜婳卻知兩人的別扭始終沒有解開, 那段日子他面上不顯,其實還在責怪她私下不聽勸出門, 甚至知她那個夢境也是誆騙他的,他心中還存怒氣。可這趟從蘇州回來,他大概已經沒甚怒氣, 這才與她耳鬢廝磨起來。離開三月,他身邊連個女子都沒, 她面上不顯, 其實心里有些小小得意。
是以,姜婳也極溫柔主動, 依偎在他懷中說道:“家中都還安好, 妹妹們也聽話乖巧,就是師父不太注意身子, 這趟回去瞧見他老人家瘦弱不少, 回京時我勸說幾日, 他老人家始終不肯跟我來京城。”說到這里,她語氣不免惆悵哀切,“我實在很擔心師父。”
燕屼揉捏著她軟弱無骨的白嫩手掌, “他在青城山待了不少年,陡然讓神醫離開那處,他怕是也不自在,這里始終人生地不熟, 周遭又全是侯爵權貴之家,深宅大院,沒有青山綠水,出個城都要兩個時辰,他老人家肯定也知道,不若等他自己想清楚,說不定還能在京城相聚。”
姜婳垂著頭輕聲道:“師父也是這樣說的。”
“別傷心了。”燕屼揉揉她順滑的青絲,“以后若得閑,我陪你回去看他老人家也好。”
姜婳抬頭嗔道:“夫君您就糊弄我吧,你在大理寺任職,哪里能有清閑日子。”
燕屼輕笑,雙眸卻漸漸閉上,高大沉重的身子瞬間壓在姜婳身上,沉甸甸的,壓得她快喘不過氣來,艱難的推搡他,“快起來呀,好重的,莫要睡了,夫君堅持會,珍珠很快就把醒酒湯送過來的,夫君喝些再睡人也舒服些。”
他大概真的很不舒服,悶哼了聲,還有些意識,撐著手臂翻過身子躺在床榻上,倒還記得伸手把姜婳扯過他胸膛上,她的臉頰就枕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緊密貼合,雙腿也跌在他一雙長腿之上,玉白的腳丫剛剛抵在他的腳背上。
姜婳拿圓潤如同珍珠的腳趾戳戳他的手背,亦是硬邦邦。
“莫吵,讓夫君睡會,乖啊。”他迷迷糊糊說道。
姜婳不再吵他,安靜的依偎在他懷中,雖酒氣濃烈,卻伴隨他身上熟悉的筆墨香氣,讓她安心落意。
珍珠親自在小廚房熬好醒酒湯,送來里屋時發現主子們已經歇下,她把醒酒湯放在圓桌上,放輕腳步過去床榻邊,從金玉掛鉤上取下紗帳,紗帳層層跌落,波蕩開來,蕩出漂亮的色彩,遮住里面溫馨濃情的兩人。她又悄悄把房里的燈熄滅,只余下外間一盞燭燈,微微透著些光亮。
珍珠悄無聲息退出,合上房門,把丫鬟們招到隔壁的耳罩房里,耳罩房是丫鬟們平日當值時用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