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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婳說道:“我與夫君是夫妻,照顧姨母本就是我的責任,夫君不必如此的。”
燕屼慢慢的唔了聲,姜婳等著一會兒見他再沒有聲音,回頭一看,卻發現他靠在迎枕上閉著雙目,已然睡熟。姜婳失笑,猜他應當是快馬加鞭趕回蘇州的,夜間都不曾好好歇息過。她心中才漸漸升起愧疚之意,方才那話不過是試探他,她始終對他那個名字有些別的想法。
當初知曉他名燕無屹時,開春時就讓明安,明成去姜母的娘家老家查過,卻被告知這一家子早就搬走,十來年了,他們也記不太清楚,不過是記得姜父帶著孩子在這邊住過幾年的。
她疑心病太重,不想再因為任何人或事讓姜家步入萬劫不復的深淵里。又想著差不多九年后他就成了那樣位高權重的人,這樣權傾朝野,想必身世應該沒有問題的,不然也不可能走到那個位置。
暗暗松口氣,姜婳責怪自己太多心。她慢慢從燕屼懷中坐起來,細細的打量他,他好像又長高些,不過消瘦了些,氣宇軒昂,眉間卻總還習慣微微隆著,她遲疑下,伸手撫向他眉間,輕輕把皺眉撫平,她低低的道:“對不起啊。”不該在他一回來就拿話試探他的。
他應該很累的,這么片刻功夫就睡熟,姜婳撐著榻,慢慢下地,穿上繡鞋去外頭吩咐:“去謹蘭院跟爹娘說聲,我同姑爺晚些過去用膳,姑爺舟車勞頓的,這會兒已經歇下。”
珍珠道:“奴婢省得,這就過去謹蘭院跟老爺太太說聲。”
姜婳頷首,合上房門,回到貴妃榻前,凝視榻上的男人片刻,這才緩緩踱到內室。
燕屼醒來已經戌時,他抬頭看窗欞外,昏黃的夕陽光線照進來,讓屋里鍍上一層朦朧光亮,他慢慢的坐起身子,下榻穿上鞋履,就見婳婳從內室里走出去,笑盈盈的望著他說:“夫君起來了,我們這就過去謹蘭院用膳吧。”
燕屼道:“是我睡太久,時辰不早了,我們過去吧。”
姜婳取出方才已經備好的衣袍過來,幫著他穿上,他身材實在高大,都要踮著腳幫他整理身后的衣襟。燕屼就略微抬起手臂,任由溫香軟玉的身子貼近他,幫著他穿衣束玉革帶,又踮起腳尖整理身后的衣襟,他還特意半俯著身子,好讓她容易些。
她的發髻透著清淡的香味,燕屼低頭望著她,姜婳也正好抬頭,兩人目光相望,她又垂下眸子。
待他穿戴整齊,兩人才一道出屋,順著抄手游廊朝著謹蘭院走去,姜婳跟他說道:“方才我讓翡翠去跟姨母說過,姨母知曉你回來非常的歡喜,已經早早過去謹蘭院等著你了。”
燕屼嗯了聲,他人高馬大,腳程就快,她人嬌嬌小小的,他就特意放滿步子隨她一塊。
丫鬟們跟在身后,見兩人感情如此好,亦是歡喜。
到了謹蘭院,何氏瞧見燕屼,淚珠子就落下來,燕屼上前撫著何氏的背,溫聲道:“姨母快別哭了,阿屼這不是回來了嗎?往后都好起來的。”
何氏擦擦眼淚,“是姨母不好,今日大喜的日子,哪兒能這般落淚。”
許氏上前笑道:“親家也是太高興,我方才聽聞女婿回,就喜的差點落淚。好了,大家快別站著,趕緊進去坐吧。”
一行人走到廳里坐下,今日是家宴,沒有外人,姜清祿要拉著女婿喝酒的,女婿中了狀元郎后,這幾個月,蘇州那些個世家就給他遞帖子,邀他去府上喝酒,往常這些人可是清高的很,看不起他們這樣滿身銅臭的商人,現在因為女婿,個個都要捧著他。
姜清祿為人處世很老道,自然不會拒絕的,卻很有分寸,不會對外亂講女婿的事情。
三盞清酒過后,燕屼自己斟滿,起身敬姜清祿:“這杯是女婿敬岳父大人的,另外還有一事希望岳父允許。”
姜清祿笑道:“你說。”
燕屼的目光挪向姜婳,“女婿希望半月后啟程回京時,能夠帶著婳婳一同前往。”
姜清祿松口氣,還以為他這個女婿一回家要給他個大驚喜,納妾什么的,幸好是沒有。他笑道:“我也正有此意,你們夫妻兩人也不適合長久分離,等著半月你休沐結束,就帶著婳婳一塊去京城吧。”
燕屼飲盡杯中酒:“多謝岳父大人。”
最后女眷們用完膳,姜清祿還在拉著女婿喝酒,女眷們先過去偏廳說話,等到兩個爺們喝完已經亥時,姜清祿喝的酩酊大醉,這算是他為數不多喝成這樣的時候,許氏讓丫鬟們幫著把人扶到內室去梳洗,這才回來跟姜婳和女婿說道:“時辰不早了,你們也早些回去歇著吧。”
何氏早早就犯困,已經被丫鬟們送回金禧閣。
許氏送兩人出院子,月明星稀,昏天黑地的,丫鬟燃亮燈,在前面掌燈,姜婳扶著燕屼慢慢的走著,他面容平和,看不出酒醉的樣子,姜婳卻知道他跟爹爹都喝下不少,她輕聲道:“一會兒回去讓丫鬟幫著煮些醒酒湯,夫君要喝些,不然夜里就該難受的。”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出門了!回來有些晚,所有只有一更。
啊,萬萬沒想到,這章還沒寫到洞房,~~~~(>_<)~~~~是我的錯,拿小拳拳錘作者胸口吧!
☆、第62章
第62章
燕屼就道:“都聽娘子的, 娘子說什么都是對的。”他的聲音如玉石清脆的撞擊,又透著懶散,還微微側頭看他的小娘子一眼。
“快別貧嘴了。”姜婳嬌嗔。
今日月朗星疏, 除著前面微弱的光亮, 抬眼四下看去, 周遭一片漆黑, 樹木假山的黑影此刻看上去奇形怪狀,她輕輕的握掌,伸手扯住燕屼的衣袖,燕屼察覺出什么,低頭望她, 見她身子微微緊繃著, 亦步亦趨的跟在他的身后,乖巧的不得了。
她這是怕黑,燕屼是知道的,每日夜里她入睡總要留一盞燈的。他伸手,大掌握住她的細細的手腕,腕骨小巧嬌弱, 仿佛輕輕一捏就能夠捏碎, 他不自覺的放輕手中的力道,改握住她的手掌, 十指緊扣。
七月盛夏,她的手心還有些冰涼。
兩人一路牽著回到皎月院,立刻有丫鬟們上來伺候, 翡翠進房亮燈,珍珠去小廚房端來醒酒湯,春蟬如意跟在兩位主子進去。兩人出一身汗,姜婳身上粘粘的,有些受不住,便抬頭跟燕屼道:“夫君,我先去凈房梳洗,一會等著珍珠把醒酒湯送來,你喝過醒酒湯在去沐浴。”
燕屼坐在玫瑰椅上,靠在椅背上,沒了平日的嚴謹,此刻顯然有些懶散,他慢慢嗯了聲,目光卻在她的臉上流連著。
姜婳有些心慌,微微頷首,轉身去到凈房,今日是春蟬伺候她梳洗,她進去凈房里靠在竹榻上,春蟬忙著放水拿衣裳,都準備好才喚姑娘一聲。
凈房里的琺瑯彩瓷燈臺上放著幾顆夜明珠,室內被照的很明亮。姜婳起身站在浴池邊上,春蟬幫著她脫掉身上的衣物,一身冰肌玉骨,膚如凝脂,拆開發髻,柔順的青絲頃刻間就傾瀉下來,如同上好的絲綢,柔軟絲滑,這樣一副溫潤如玉的身子,連身為女子的春蟬都不敢過久的凝望,怕被吸了魂魄,春蟬堪堪望過一眼就覺面紅耳赤,心里噗通噗通的。
姜婳慢慢把身子侵到浴池里,溫熱的水包裹著她的身子。凈房四角已經擺著冰盆,房中不會太悶熱。
這一日過的可謂是精神緊繃,此刻身子被溫水包裹著,她的心身都松散下來,舒服的吁口氣。
春蟬跪在主子身后,將主子那一頭濃密青絲撥到一側,幫著主子揉著后背,又慢慢的捏著肩頸。忙碌這般久,再加之時辰也不早,姜婳有些昏昏欲睡,連著凈房的房門響動都不清楚,只感覺捏在肩頸上的力道大了些,不疼,很舒服,力道剛剛好,她都忍不住舒服的低吟出聲,嬌嬌糯糯的。
那雙大掌沿著她的脊背輕輕按壓著,順著腋下漸漸攏到前面,揉著粉嫩的兩團子,身后那人滾燙的呼吸灑在她的耳間,姜婳突然就清醒過來,感覺身上的那雙大掌帶著薄薄的繭子,刺的她皮膚微痛。
姜婳猛地轉頭,見到那張熟悉的俊美面龐,她面紅耳赤,急忙掙脫開他的大掌,整個身子埋進水中,躲到浴池的另外一側,“夫君,我已經洗好了,待我起來你就可以沐浴,夫君可以先回避嗎。”
“不避,娘子也不必急。”燕屼慢慢的說著,一雙深邃的目望著她,他還維持方才幫她捏肩的姿勢,半跪在浴池邊上,身上只有一件單薄的中衣,說著話的時候慢慢起身,脫去一身衣物,赤身踩進浴池中。姜婳目瞪口呆,呆若木雞,見到他修長身軀,寬肩窄腰,她是第一次見到男子的身體,然后就不可置信的去瞪燕屼,覺得這人怎么能那么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