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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婳翁了翁唇,好久之后才輕聲道:“你那么了不得,豈會猜不出當初我以姨母威脅你入贅姜家是為緩姜家過繼的事情,并不是真心想要與你做夫妻,況且你如今已經解元,往后要走仕途,還如何去做姜家上門女婿,這樣會被別人嗤笑的?!?
燕屼問她:“那可有哪條律法規定,入贅男子不得為官?”
這個自然是沒有的,姜婳與他辯解:“雖然沒有律法規定,可是會被同僚嘲笑的?!?
燕屼慢慢的說:“我從不會在意別人如何說,婳婳,你這般好,我喜歡你,想與你做真正的夫妻。”就算得知她利用自己,知曉她曾設計謝妙玉自毀清白,這些都是無傷大雅,她本性善,美好,自己才會喜歡上她。
姜婳豆腐般的玉足從錦衾中露出,燕屼跪在床榻之上,握住她的玉足,伸手一扯,她就被扯到面前,錦衾散落,白玉般的身子隱隱若現,他直勾勾盯著她的身子,喉結滾動,直撲上去,惹的婳婳又要驚呼,卻被他堵在口中,他用嘴封住了她的唇,又喃喃細語:“婳婳,你是我見過最好的姑娘?!?
姜婳心里驚懼又惶恐,她經歷過那樣的十年,根本不敢相信任何人,何況他說是因為她的美好才喜歡上自己。美好?心善?這兩樣哪里說的是她,不過是她給所有人看的表象,沒人知道重活一世的她多么的自私。往后她會做下更多的壞事,她會毀掉謝家,沈家,還有當初害的小姜妤身亡的高家。
她以后手上會沾上人命。
她不相信馥茉與公子的小故事,人都是自私的,當初她容貌被毀,沈知言說的多么的冠冕堂皇,可是最后呢?還不是將她困在姜宅兩年,后又默許范立毀她聲譽,至始至終都不肯碰她一根手指。紅顏易老,韶華易逝,燕屼喜歡她這幅容貌和她表露出來的假象,那么有一日,她容顏不再,他還能這般急切的想睡自己?喜歡自己?
當然不會,姜婳在心底默默的想著,她開始用力的掙扎起來,伸出手臂胡亂揮動,一掌揮他的頭上,震的虎口發麻,燕屼也抬頭,臉色不愉,他捉住她還在揮動的兩只手臂,“婳婳,不許再鬧?!?
姜婳也望著他,到底沒敢直接拒絕,可憐巴巴的望著他:“夫君,我怕,你給我日子緩緩可好?”
燕屼盯著她看了半晌,臉色算不得好,最后竟也下了床榻,姜婳松口氣,以為他妥協,不想他給熄了燈,只留下外頭的一盞夜明珠,又反身回到內室的床榻上躺下,把發怔的媳婦扯入懷中一起倒在軟枕上:“睡吧?!?
“你,你不睡那邊嗎?”姜婳都快找不著自個的聲音,身子僵硬,她身上連褻衣都未穿。
燕屼淡聲道:“我們是夫妻,往后都只會睡在一張榻上,你要習慣才行?!彼麚е难?,帶著厚繭的手指在她滑膩的肌膚上劃過,泛起陣陣漣漪,姜婳身上的雞皮疙瘩都冒了起來,根本不敢亂動。
微弱的夜明珠光芒透進來。
過了會兒,燕屼抓著她的嫩手按在一個硬的跟鐵棒的玩意上,姜婳僵住,越發意識到男女的不同。她就聽見這人在她耳邊說:“婳婳,我難受,忍不住的,你幫幫我吧?!?
他忍著幾個月,現在軟玉在懷,溫香盈齒,根本不可能再忍下去的。
姜婳震驚的,不可置信的扭頭看他,見他神色平淡,不以為恥,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的。他卻已經握著她的手進去,那東西滾燙的嚇人,一只手都有些握不住,她不敢想這東西劈開她身體會是什么后果,臉都發白起來。
手掌發麻,姜婳不知何時才結束,等到手上沾染粘,稠之物,她腦子都開始放空,羞恥的不行。他好像起身去凈房整理干凈,還端著銅盆拿著布巾幫她清理手掌心的東西,姜婳都是一動不動,他又去凈房把東西放置好,回來床榻上摟著她睡下。
這一夜,折騰到亥時末才入睡,姜婳卻許久不得眠,直到后半夜萬籟俱靜,她才困的不成,恍惚的睡下。
第二天驚醒過來,旁邊榻上早就冰涼,姜婳猛地掀開錦衾,身上的褻衣褻褲皺巴巴的裹在身上,穿的不太整齊,昨兒夜里的不是夢,都是真實的,身上的衣物想必也是他早起幫著她穿上的。
姜婳又抬起掌心看了眼,掌心被摩的發紅,現在還沒消退下去。她靠在床頭許久,才喊丫鬟們進來伺候著,穿好衣裳,坐在銅鏡前髻發,她才猶豫的問:“姑爺呢?”
給她梳頭的春蟬道:“姑爺在院中練拳?!?
姜婳哦了聲沒在吭聲,珍珠問:“姑娘,您一會兒想吃些什么,可要奴婢去把早膳單子拿過來。”
“去吧?!苯獘O垂眸,心里亂成一團。
等著珍珠拿來單子,姜婳隨意點了幾樣,珍珠又問:“姑娘,姑爺吃些什么?”姜婳幫他點了白粥,生煎小包,蟹殼黃燒餅,一道芙蓉豆腐,一道干筍炒火腿,再一碟涼拌青瓜。
…………
燕屼一大早神清氣爽的起床,天色微亮,婳婳睡的香甜,他俯身親吻她的唇,又幫著把昨夜脫下的褻衣都穿上,這才起來去園中打套拳法,眼看著快到辰時,他的小廝靜然捧著一封書信過來:“爺,京城來信,快馬加鞭送來的,說是給您的。”
燕屼接過,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靜然悄聲退到垂花門下等著。
信封上的草篆是燕屼熟悉的字跡,他的神色漸漸嚴肅起來。
上頭寫著“燕屼親啟”,他拆開上頭封著的火漆,取出里面信件,還是熟悉的草篆,只有寥寥幾字,“速回京,來尚書府尋我?!?
這是戶部尚書周大人的字跡。
作者有話要說: 要等到真正金榜題名時啊啊啊
這是一更,還有二更,不過會很晚!我估計一兩點去了,別等啦,小可愛們早點休息,明天早上起來就能看了。
☆、第44章
第44章
戶部尚書周長林, 寒門出生, 建安十六年狀元及第, 后入翰林院,仕途順暢, 直到新帝登基改年號建熹, 他坐上戶部尚書的位置, 至此已有七年,前幾年被任太子少傅, 官至二品,短短二十年在京城成為侯門新貴,滿門榮耀。
燕屼握著手中的書信,神色肅然,他曾在三歲拜入周尚書門下, 那時周長林也不過任翰林院侍講。周長林曾與燕父結拜之交, 感情深厚,先帝在位時, 燕家是百年世家, 鳴鐘食鼎,積代衣纓, 直至大禍來臨,燕家被滿門抄斬, 曾為燕家乳母的何氏得知,偷偷潛進燕家,用自己孩子換掉六歲的他, 再由周長林幫著兩人連夜逃離京城。
他到現在還記得豐神如玉的周長林站在京城外,遞與他一匹黑色駿馬,握住他瘦弱的肩膀,告訴他:“無屹,我相信你爹爹和祖父,他們不會叛國的。無屹,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隱姓埋名保燕家血脈,那人位高權重,我與你現在都勢單力薄,斗不過他的。待新帝登基,你也長成,秋闈中舉,接你入京,到時京城變化萬千,翻天覆地,早已沒人認識你,我在親自教導你,直到你金榜題名,入朝為官,總有一日,你能親自為你爹爹和祖父報仇的?!?
十四年過去,他中解元,這位師父還記得當年約定,來信接他回京。
那時他與何氏逃離京城,四處流浪,何氏將他護的很好,兩人輾轉反側到徐陽縣,碰上痛失愛兒被趕出娘家門的燕父,同姓燕,何氏覺此時是個好機會,接近燕父,他與燕父剛剛病死的孩子年紀相仿,都很瘦弱,或許得燕父可憐,亦或者何氏說的身世惹他憐惜,何氏道他們是家中災年,家人死光,只余他們姨甥兩人四處逃難,求燕父給一個庇佑之處。
燕父答應下來,她們在附近鄉下住小半年,燕父身子被養好,忘記痛失愛子的悲痛,也漸漸把他當做親生子。
于是三人回到燕父老家蘇州,對外說是孩子姨母心疼孩子,愿跟他回來做續弦照顧孩子,周圍沒人認識燕家的娘屋人,大家也都相信了。這么些年,何氏把他們父子兩人照顧的很好,燕父把他當成親生子,他對燕父亦有父之情,直至燕父幾年前病逝,何氏身子也漸漸不成,早年留下的暗疾,后來便不小心摔倒傷著頭后有些神志不清了。
在蘇州安定下來后,他也曾給先生寫過書信,告知他眼下的情況,先生讓他在蘇州好好住著。這些年過去,兩人也僅聯絡過兩次,直到此刻他收到先生的來信。
終于要回京了。
燕屼脊背挺直,坐在石凳上望著庭院中漸漸凋零的桃樹,這些桃樹結的果實又大又甜,一大半被送往蘇州各世家和姜家親朋好友,剩下一些被府中廚子做成各種吃食,桃醬,桃干,婳婳一直挺愛吃的,每天會讓丫鬟們端一碟桃干,她能自個靠在榻上邊吃邊看,愜意極了。
想起婳婳,燕屼眉峰微皺,他與她的關系這才剛剛改善,他就要啟程回京了。
天色大亮,燕屼把書信疊好收起,起身回房,早膳都已擺好,婳婳坐在方凳上心不在焉,只怕還在糾結昨兒夜里的事情,昨日的確是他太過孟浪,卻不后悔,她性子跟個烏龜一般,戳一下動一步。
姜婳還在想事兒,聽見腳步聲,抬頭望去,見燕屼眉峰微冷,面容肅然,她怔了下直起身子問:“夫君,可是出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