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橈輕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位姑娘,他自然有印象的,甚至在前兩次見面后就聽聞過她的事兒,姜家長房的嫡長女,孝心感天動地,求得神醫為父治病,美的連謫仙都自嘆不如,雪膚花貌。
他望她一眼,目光淡淡,拎著東西轉身進了鋪子里。
姜婳挑眉,這位倒是個特別的,當著他姨母的面謙謙如玉,一副溫和做派,轉了身就翻臉不認人了。
“如意,蕓枝,你們兩人替我查查這個叫燕屼的。”姜婳回頭喚身后的兩個丫鬟,這兩丫鬟是前頭一批跟著阿大買回府的丫鬟,機靈懂事,幫著姜婳遞了不少消息。
把著住址說出,姜婳讓兩個丫鬟去忙,她隨阿大一塊回府。
晌午用過午膳后,如意和蕓枝便回來了,兩人把這燕屼祖上都給查了出來,“姑娘,這叫燕屼的男子今年二十,祖上都住蘇州,祖父過世早,他爹和他都是一脈單傳,他娘生他時難產過世,他爹就帶著他回了娘家,約莫在他七歲時,他爹帶他和他姨母回的蘇州,說是娶了他姨母做續弦,他爹三年前剛過世,家中就剩他們孤兒寡母的。”
“不過聽說他自小就沒改口,一直喊的姨母,雖沒喊娘,兩人感情卻很好,他姨母為著他讀書省吃儉用,幾年前太過勞累,病倒時不慎摔了頭,醒來便有些傻氣了。”
姜婳聞言,靠在玫瑰椅里支著下顎,思忖很久才問,“沒出甚紕漏吧?當真是他爹娶了他姨母做續弦,領著回來蘇州的?”她何事都會多生出幾個心眼來。
如意道,“自然是當真,鄰居們可都是認識他爹的,還說回來的時候他爹白胖了不少,可見那姨母是個好人,把人照顧的不錯。”
姜婳點頭,“成了,我知曉了。”想了下忽然又問,“他當真讀書人?”
蕓枝輕笑,“姑娘,這位可真的是位讀書人來著,還是個秀才,前幾年就通過了本地的科考,不過聽周圍鄰里說,他姨母那場大病掏空整個燕家,他這幾年一直做著各種活計賺錢補貼家用,是個很有孝心的人。”
家世簡單清白,亦不會被她容貌迷惑,讀書上京趕考的事兒……他這樣每天忙碌不已,耽擱讀書,想要高中無異于登天。姜婳挑了下眉頭,伸手端起旁邊案幾上的茶盞,輕抿了口茶水。
作者有話要說: 男主出來溜達下,咱們男主除了讀書牛批,別的也是萬能的!
下章親事就解決啦。
☆、第 22 章
第22章
接下來幾日,姜婳閉不出戶,躲在家中修補醫書,幾日后方把醫書修補整齊。
不過這幾日功夫,整個蘇州都知她與沈家長子解除婚約,知她生辰那日發生的事情,這事兒倒是一面倒的罵沈知言和謝妙玉,也道沈知言瞎了眼,美人兒不要去喜歡個寡淡的玩意兒。
因此這幾日上門說親的忒多,都快把著姜家門檻踏破,惹的姜清祿惱怒不已,直接不許媒婆們上門。
姜婳剛清洗過身子,一頭黑發濕漉漉的披散著,春蟬握著布巾給她擦發,如意在一旁道,“姑娘,昨兒伯公叔公又上門催著老爺過繼,還給了個名單,上頭都是宗族那邊兩三歲的男娃,讓老爺挑個。”
姜婳望著銅鏡里的芙蓉面發呆,淡淡的嗯了聲,心不在焉的問,“后來呢?”
如意道,“后來老爺煩不過,推說要去談事兒,才讓人把伯公叔公送了出去。”
姜婳撫了下面頰,又嗯了聲便默不作聲。
房中丫鬟發現姑娘每次梳妝打扮總對著銅鏡發呆,其實她們瞧著姑娘面貌時也容易呆怔,誰讓姑娘長的那般美貌,她們身為女子每次服侍姑娘都會覺心跳鼓動,所以越發不明白,沈大公子怎能眼瞎到如此?
姜婳的確是在盯著銅鏡里的容貌,算不得發呆,她只是覺得自個越發在意容貌和這一身皮相,到了有些病態的地步,每日她會服用一碗內調養顏羹,梳洗過后敷面全身涂抹桃花面脂,也因此身子越發的細嫩滑膩,輕輕一碰便會留下印子,好在消散起來也快。
頭發擦干,丫鬟們幫著她在身上涂抹桃花面脂,這面脂吸收很快,涂抹上也不會覺油膩,待穿上衣裳,梳好發髻,姜婳道,“尋個錦盒過來,幫著我把那本醫書放好,一會兒去青城山給神醫送去。”
今日又是試藥的日子,說起試藥,姜婳沒甚別的感覺,就是藥有些難以入口。
丫鬟找來錦盒小心翼翼把醫書裝進去,又從小廚房取來路上的吃食,阿大與翡翠一同前行。
如意蕓枝去讓馬廄備了馬車,姜婳攜兩丫鬟去到大門前,車夫和馬車已備好,旁邊站著個躬身的馬廝,正是范立,姜婳望他一眼,面上柔和,嘴角噙著笑。
范立雖躬身站立,眼角卻偷瞄姜婳,見姑娘笑盈盈的望著他,只覺心如擂鼓,熱血沸騰,身子激動的微微顫栗著,他知姑娘不愿用人做腳墊子,腳下立著一個小杌子,很機靈的上前把小杌子放在馬車下,容姑娘踩著杌子上馬車。
放好小杌子,范立也未退下,躬身垂頭站在一旁,耳畔聽見姑娘細軟的聲音,“謝謝。”
范立只覺渾身燥熱,低著頭不敢再看姑娘,入目的是姑娘一小截皓腕,腕上帶著個金絲紅翡的玉鐲,襯的那小截皓腕如羊脂白玉一般,柔弱無骨,讓他看癡了眼。
聽見馬車緩緩而動的聲音,范立終于敢抬頭望去,癡癡望著漸漸行遠的馬車。
車內,姜婳不知在想甚,端坐在蒲墊上,聽見阿大抱怨,“那馬廝可真膽大,竟敢偷瞄姑娘,以為奴婢沒看見呢!”
姜婳坐著不動,半晌才垂了眼眸靠上迎枕,伸手撥了下腕上的玉鐲。
心道,總有一日讓你償命。
馬車搖搖晃晃出城,姜婳不多時便睡下,醒來已在青城山腳下,跳下馬車抱著錦盒上山,老神醫性子不好,待她卻算不錯的,時常跟他請教一些醫術上的問題,他也知無不言,姜婳感激,也想有所回報。
到了半山腰的小院前,卻出了些意外,姜婳見一抹修長的身影跪在院前,懷中抱著一個發髻斑白的老婦,阿大驚道,“姑娘,這,這不是那燕,燕公子嗎?”想到對方功名在身,也不好直呼其名。
姜婳自然也認出,他懷中抱著的是何氏,他的姨母。
這是出了什么事情?
姜婳抬腳幾步走到兩人面前,半蹲下身子,這才看清楚,何氏腹部插著一把匕首,衣裳上有少量血跡,她抬頭望了眼燕屼,發現他沒甚表情,可手臂卻再抖,他跪的直挺挺,等著姜婳蹲下才有了些反應,微微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頭垂眸。
姜婳伸手探了下何氏鼻息,燕屼一把握住她的手,語氣冰涼,“你想做什么!”
“你說我想做什么?”姜婳有些給氣笑,“自然是看看何姑姑如何了。”
燕屼漸漸松口手,姜婳探過去,何氏鼻息已經很微弱,怕是隨時都要沒了氣息,她道,“可找別的郎中瞧過?這傷口……”
燕屼低垂著頭,聲音冷清清,“瞧過的,他們說沒法子,拔出匕首只有死路一條,讓我來這兒尋張神醫,說他或許能救我姨母一命。”可他跪下求了半晌,連人都未見到。
“神醫不愿意?”姜婳自然猜到,當初她可是跪了十天才求得神醫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