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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許人提著透明考試袋的尼龍繩,在考場外反復核對著考試用品是否備齊。
“哎,徐然,你這幾個月去哪了?”隔壁考場的陳銘十分驚訝。
徐然?何許人迅速從人群中脫身。
徐然站在隔壁考場的同學之中,簡單地打著招呼。
一步,兩步,三步……何許人走到徐然的身后,有些局促地開口:“嘿,徐然,你也在這考試?”
徐然循聲轉頭,習慣性地拍了拍何許人的頭:“加油!我就在你樓上的考場,正對著的,到時候我如果有不會的,你就給我心電感應。”
何許人不知如何作答,這時才發現,短短的三個月,他們之間的疏離已經開始形成一道阻隔的屏障。
“開玩笑的,你是好學生,好好考,我們六班的驕傲。”徐然粲然一笑,把又想伸向何許人頭的手尷尬地收回,最后遲遲地拍在他的肩上。
何許人看著徐然揮手和同學再見,轉身消失在上行的樓梯口,心中悵然若失,卻還是默默地走回了自己的考場。
一連幾個月的刷題,何許人早已游刃有余,提前完成試卷的他只能無聊地干坐在座位上發呆。
目光從試卷上的印刷體巡視到手寫體,漸漸又游離向頭頂,何許人的視線仿佛可以洞穿這塊已經些許發霉的石灰天花板,鎖定在某個人的身上。
徐然是不是就在我的正頭頂?他是不是也被這道默寫給難住了?他緊不緊張?何許人的腦子里浮現出各種猜想。
“啪”地一聲,何許人的頭被什么給輕輕地砸了一下。
“誒,同學,幫我們撿一下那個紙條。”隔壁桌的考生壓低聲音湊過頭來,同時指了指地上。
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何許人見到了那個“紙條”,按實際情況來說,他覺得這個拳頭大小的紙團應該被叫做“球”。
何許人全當沒聽見,低頭假裝檢查答題卡,他可不想在考試里參與舞弊。如果可以,何許人甚至想站起來大聲向監考老師揭發這群人。
可何許人還是忍住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考前老師曾叮囑:“如果有人作弊你最好當做沒看到,不要影響你自己。”
何爸也不在意:“哪里來的那么多作弊抄襲,你管好你自己,保證你的正常發揮就好。”
何媽則是不屑:“你以為別人都會抄你的嗎?就算有人抄,也和你無關。”
“啪——”又一個紙團砸到何許人身上。
“幫忙傳一下紙條會死嗎?”另一個考生陰陽怪氣地說道,“裝什么清高,自己也不見得是什么好學生。”
何許人攥緊了拳頭,深吸一口氣,突然站起身來。
坐在講臺上看報紙的監考老師立刻注意到了何許人的動作,厲聲問道:“這位考生,你站起來干嘛?”
何許人很想大聲告訴他剛才發生的一切,話到嘴邊卻又變成了:“我做完了,我要提前交卷。”
話畢,何許人把準考證和筆一股腦全部塞進文件袋里,拿起試卷和答題卡交給老師就出了考場。
離收卷清算還有十幾分鐘,整個校區還是封鎖著的。何許人提起倒在走廊上的傘就下了樓,校門的推拉門外已經圍滿了等待的家長,何許人踮腳眺望了一圈,不出意料地在人頭之中看到了自己的父親。
等待收卷鈴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