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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青竹這么說, 可蘇文還是覺得不對, 在思文苑里想了半天, 將那張紙翻來覆去的看了又看,的確是他的筆跡,而聽說生了那個病的人是從頭到腳都會變, 連字跡都會不一樣,那他究竟有沒有生病?
被問懵了的青竹回到明輝軒里又被葉慎之叫進屋里詢問蘇文打開盒子時的反應。
青竹面色糾結,在葉慎之追問之下方才把蘇文的問題重復了一遍,一字不差的。
翌日,葉慎之在家,青竹親自過來傳話,讓蘇文過去上課。
懷揣著昨日殘留的對葉慎之的擔憂,頭一次,蘇文去明輝軒上課不覺得難過。
都上過好幾次的課了,蘇文熟門熟路的進書房,將書袋子放到她的專屬書案上,轉身去了正屋。
葉慎之不喜丫鬟伺候,能進屋里的丫鬟極少,是以蘇文走過來竟一個都沒有看到,走過正廳,進了外間,還是沒見人,蘇文坐到榻上,拿著茶點吃打發時間。
里間傳來葉慎之的聲音,“青竹,將桌子上的龍佩給我拿進來。”
蘇文視線自然的落到外間里的唯一一張桌子上,上面果然有一枚玉佩,血色的,和她不離身的鳳佩一個質地。
她正拿著看,里面的人又道,“快點。”
她猶豫了一下,她還沒有進過葉慎之的寢室,不過進去一下也無妨吧,進去后就馬上出來,順便看一下他的寢室是什么樣的。
心底的那點好奇冒出來后就塞不回去了,蘇文拿著龍佩,踮著腳穿過半月形的拱門,可是里面并沒有人。
屋子和她的寢室比起來簡單多了,色彩比較冷淡,屋子里最顯眼的也就是那張拔步床,紫檀木的,蘇文走近了看才發現上面刻的是一副山水畫,氣勢恢宏,可以看出就是雕刻這張床的人在畫的造詣上也不低。
身后突然有腳步聲,她嚇了一跳,終于意識到為什么她進來沒有看到人了,原來是去了凈室,咬著唇僵硬著轉身。
看得出是剛沐浴后的男子只穿了一件浴袍子就出來了,渾身的水汽迎面而來,打在蘇文的臉上,袍子是系帶子的,被某人松松垮垮的系著,前襟處裂得很開,露出一大片堅實的胸膛。
蘇文一下子臉就紅了,像煮熟的蝦子,有種手腳無處安放的感覺,結巴道,“青竹不在,我就拿進來了。”
完了將龍佩放在桌上,不敢看葉慎之沖出了里間,也不敢待在外間便去了書房,不停的用手扇風給臉降溫,屋子里的人拿著微微濕潤的龍佩,輕笑道,“小不點一個。”
不大會兒,葉慎之穿好了衣裳過來了,沒有一點被蘇文看見出浴模樣的難為情,坦蕩的模樣幾乎讓蘇文以為被看了的是自己。
他不提,蘇文自己也不會再提起,規規矩矩的上課,也就是看書。
她到明輝軒來上課多數時間都是自己看書,不過看完之后葉慎之會根據書的內容進行提問,是以蘇文半點不敢放松,連紙條的事情都給忘記了。
戰戰栗栗的回答了問題,蘇文慢動作的收拾著書袋子準備回思文苑。
不是她想動作慢,而是幾次下來,蘇文已經琢磨出了一點,那就是葉慎之很不喜歡她那種迫不及待離開明輝軒的感覺。
提著書袋子向葉慎之告辭,他卻是從抽屜里拿出一只珠花,放在書案上,“說了你來明輝軒就給你東西的,收好了,下次記得戴上。”
精致美麗的珠花躺在暗紅色的書案上,薄薄的花瓣還微微顫動著,看做工比昨天盒子里面的東西都要來得好,蘇文拿起,有點搞不清楚狀況了。
低了身子,與書案持平,蘇文攀著書案狐疑問道,“表哥,為什么要送我這個?”
她敢肯定,府里只有她有這個殊榮,如果可以稱之為殊榮的話。
葉慎之擰眉問道,“你不想要?”
蘇文搖頭又點頭,“想要。”
葉慎之露了點愉悅之色,“那就收著吧,你是我的妹妹,總不能比別人差。”
蘇文暗道,這哪里差了,比親妹妹都好了吧。
第一次,蘇文懷疑她自己是不是用力過猛,讓葉慎之變成了個妹控,控的還是她這個只相處了幾個月的表妹。
茫然著回了思文苑,看著手中的珠花,蘇文陷入了沉思。
想了半天,蘇文忽然回神,發現自己已經坐了半個時辰了,可她什么都沒有想清楚。
想不清楚就不想了,蘇文吐出口濁氣,起身讓人去了她的書房。
*
看著人離開,葉慎之闔眼,揉了揉鼻頭,片刻后去了禁軍衙門處,不久,演武場傳來了一群人的陣陣慘叫聲。
汗流浹背的發泄一通,葉慎之覺得心里舒服了不少,之前那種怪異的感覺散去,他在衙門這兒又洗了個澡,換了干凈的衣服,準備回國公府。
路過賣糕點的店,葉慎之停下,猶豫了會還是下了馬進去買了些某人喜歡吃的點心。
“姐夫?”,邊柔路過店子看見踩楓,驚喜下車,一進里面就看到了柜臺前的男人,只是一個背影,她也知道是誰。
葉慎之回頭,見是邊柔,點了點頭后就不再理她,繼續看著店小二手中正在打包的點心。
看著人沒有停頓的回了頭,邊柔臉色暗了暗,不過立刻揚起笑臉,走到柜臺邊,“姐夫是給榮馨買的嗎?我也好久沒看到榮馨,也不知道她怎么樣?……”
旁邊的人一直嘰嘰喳喳的,葉慎之的眉頭越皺越緊,有點后悔他親自進來了。
接過店小二遞過來的點心,付過了錢,葉慎之轉身離開。
邊柔的笑臉僵住,看人跨出了店門,心中一急便追了出去,攔在葉慎之面前,看他的臉色更冷了,注意有有過路人好奇的看著他們,邊柔才退后一步,留出距離來。
她含著唇質問道,“姐夫怎么不理柔兒,莫不是有人在姐夫面前說了柔兒的壞話”
時間久了,邊柔都忘記即便是在兩年前,他們碰見次數最多的那段期間,葉慎之也沒有對她不假辭色過。
葉慎之冷冷的看向邊柔,邊柔身子一顫,低頭泫然欲泣般的可憐樣子,她的丫鬟也追出來了,扶著邊柔,可憐的望著葉慎之。
邊家二房后輩真是除了邊童,其余人都在敗邊家的名聲,葉慎之道,“邊小姐,雖然你的姐姐嫁到了葉家,不過我想你應該知道是怎么回事,這聲姐夫以后就不要叫了。你也長大了,以后還是不要在大庭廣眾之下攔著我,對我的名聲不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