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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面子都不要了，轉頭對神情微妙的南嘉解釋道，“這是我自己的。”

南嘉：“……”

宴綏之：“我媽一直想要個女孩子，宴思思還沒生下來的時候，她就……老把我打扮成女孩。這個發卡……呃，那時候我還挺喜歡的。”

南嘉神色有點恍惚。

宴老爺子提起這件事就生氣：“還不是因為你怕那個‘虎牙大魔王’，你媽騙你說這個發卡有魔力可以打敗大魔王，你才天天抓著它不肯松手。”

宴綏之：“……咳。”

南嘉：“……‘虎牙大魔王’又是什么？”

宴綏之的女裝大佬身份都自曝了，索性破罐子破摔，“我上幼兒園第一天就被一個長著虎牙的男生給……襲擊了一下，后來感冒發燒進醫院，就有點心理陰影。”

宴老爺子：“什么叫‘有點’心理陰影？你生病那幾天都嚇死我們了，從此見到有虎牙的人就哭，后面幾個月還時不時做噩夢哭醒，你都忘啦？”

宴綏之扶額：“爺爺！”

宴老爺子也來勁了：“你知不知道，小學的時候你又差點跟那孩子一個學校？后來我感覺給你換了個新學校新班級，還全部都得把那些孩子的虎牙看一遍，確認好了才讓你進去的。就連現在咱們公司都不準錄用帶虎牙的員工，還不都是因為你！”

宴綏之目瞪口呆，他完全不知道原來小時候自己的一點心理陰影，會讓老爺子費那么大力氣，甚至連現在公司的“因為虎牙克公司”的傳言都是源自于此：“所以我想去讀我爸的高中，你死活不讓我去，也是這個原因？”

宴老爺子胡子都吹起來，“可不是嘛！那小子正好是你爸的學生，聽說還在你爸家補課，要是讓你們遇見了那還得了？我怕你又做噩夢就沒提，你還一副我欠你的樣子！真是白眼狼！”

宴綏之突然有了一個奇怪的感覺，不由自主看向南嘉。

南嘉咽了咽口水，慢慢道，“你的第一個幼兒園是小月亮幼兒園，差點去的小學是二小，是不是？”

宴老爺子奇怪道：“你怎么知道……”

南嘉訕笑著，舉起手上的小桃心發卡：“我……曾經從小月亮幼兒園的新同學頭上扒下來一個發卡，和這個長得一模一樣。我讀的小學是二小，我是宴老師的學生，還去他家補課了。”

宴老爺子：“…………”

宴綏之：“…………”

綜上所述，南嘉就是傳說中的虎牙大魔王。

隨著宴綏之高中畢業，宴老爺子也不再插手他的交友情況，于是也漸漸忘了有這么個人。難怪他當時一看到這個叫南嘉的人，就覺得名字有些耳熟，還帶著一股討厭的氣息。

如果說宴綏之在前一刻還因為兩人諸多交集卻始終不相識感到十分遺憾，這下子遺憾瞬間變成了百分。

幼兒園、小學、初中、高中……多少次他們都能做同學做朋友的機會，卻因為自己被啃一口就發燒感冒的破身體，全耽誤了！

沒有了！他的小南嘉！他的童養媳！他的小竹馬！

全沒了！

就因為感冒發燒！就因為住院！就因為幾滴眼淚！就因為幾個噩夢！

還有什么能比這更悲催的？！

大概是宴綏之的表情太過悲愴，宴老爺子總算有點心虛，畢竟阻撓兩人見面這事兒他是從頭做到尾，從來沒告訴過宴綏之。甚至連孫子參加校外大賽，他也或多或少搞過手腳，始終沒讓兩人再碰面，自以為是地想著不讓他受到半點傷害。

但他怎么知道宴綏之會喜歡上虎牙大魔王啊！

明明粉嫩嫩的小綏之曾經無數次從噩夢中哭醒啊！

一旁的南嘉也有點心虛。

——就在幾分鐘前，他還以為自己的初戀是幼兒園的一個小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