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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區里外滿是趁著飯后溜達的大爺大媽，夏夜有著它特殊的悶熱，梧桐樹的葉子被傍晚的路燈照著，碎了一地的黑影。

寧一阮從停好的越野上下來，衣裝齊整，面色紅潤，眼鏡一絲不茍地架在鼻梁上，一雙長腿被西褲包裹著，任憑誰來看都看不出先前在車上發生過如何淫靡的情事。

聶唐鎖了車門，跟在寧一阮身后，襯衣皺巴巴地穿在身上，領口的口子嫌熱沒系，露出半片胸肌，單手插兜，西裝外套掛在手臂上，吊兒郎當地往前走。

兩個人同住樓下的阿婆打了個照面，寧一阮推推眼鏡，慢條斯理地同鄰居介紹聶唐：“遠房表弟。”

等阿婆笑瞇瞇地走遠了，聶唐才磨了磨犬齒，從身后湊上去，往上司白皙的脖頸上吹一口氣：“誰是你表弟？”

寧一阮從口袋里尋摸鑰匙，昏暗的樓道里，皮鞋鞋跟踩在水泥地面上，發出“踏踏”的輕響。

聞言笑笑，頭也不回：“難道要告訴人家，某人不是表弟是姘頭？”

聶唐仗著樓道里又暗又沒人，心癢難耐，偏過頭在青年耳根親了一口：“就不能有點別的選項？”

“……”

寧一阮腳步一頓，很快接著向前走，黑暗里看不清表情：“小狗，別越界。”

身后那個人沒再說話。

……

到了家門口，聶唐伸手去拉亮了樓道里的燈。

橘黃的燈光亮起的一瞬間，擺在房門前的那一大束紅玫瑰也出現在了兩人眼前。

聶唐臉瞬間黑了，鞋尖往前踢了一腳：“這是什么？”

好巧不巧，花束倒下去，從里面跌出一張卡片，和傍晚聶唐在寧一阮辦公室里看到的那張如出一轍，末尾還夾帶著一張酒店的房卡。

“……”

寧一阮對花束視而不見，兀自給房門開鎖，不過仔細觀察就能發現他眉目間夾雜的淡淡的煩躁：“別管他。”

“嘖。”聶唐一把拉起青年的手腕，兩個人一前一后進了家門。

很快，寧一阮便被他推倒在門邊的鞋柜上，氣勢洶洶，“還說和那孫子沒關系？”

對方吐息的熱氣噴灑在脖頸，寧一阮下巴一疼，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自己是被咬了一口。

微涼的指腹搭上聶唐的后頸，不輕不重地揉了一把，寧一阮似笑非笑：“那你說我和他是什么關系？”

聶唐擰著眉頭：“塞房卡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