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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當然是耍你的,你也就睡了兩個月,在這兩個月我天天睡不好,看不到長的漂亮的妹子,早上對著你的這張臉,晚上對著你的這張臉,就算你長得好看,我也看厭了。幸好你醒了,不然我就把你埋土里試試看了。你看,土堆都已經挖好了?!崩涿C指了指門外,陸小草看到,門口好大一個坑……
“你現在還不能動?”冷肅瞇了瞇眼,看向陸小草,眼底帶著威脅,陸小草愣是從中讀出了,要是不能動,就把他埋進土堆里的想法。
陸小草:“……我雖然是靈植與人的混血,被埋進土里也不會加速恢復。”
冷肅面色夸張地看向他,“你竟然這么沒用?我哥都可以變成蛇呢。不過你能不能變成靈植也沒什么差,反正我只是發泄一下情緒?!?
陸小草突然發現,最可怕的事情不是知道師傅與師弟想殺他,也不是重生后的師弟某種程度是搶奪機緣之人,而是遇到冷肅這個人。幸好,他與冷肅不是同一個時代,幸好他終歸會要回去的。陸小草一點都沒想到他會死在這里,畢竟主角是不會死的。
門口突然傳來異動,衣服摩擦細碎的聲音,兩雙眼睛具看向門口,冷肅更是眼底帶著冷芒。陸小草能夠感覺到,若是來的是不認識的人,冷肅定會出手不管他無不無辜。都是在戰斗中生活著的人,與大多時間平和的凰靈大陸不同,上古之人從小就經歷征戰,對他們來說,周圍的所有人都是敵人,只有這樣想的人,才會活下來。
很快那人就出現了,是冷情。冷肅瞬間放松下來,站到一邊。修者靈敏,冷情能夠察覺到他弟弟之前對他的殺氣卻毫不在意。他站在洞口,滿天的陽光灑在他銀白的盔甲上照射的閃閃發光,陸小草突然想到冷肅先前說的,他與冷情站一起,就像活脫脫的黑白無常。但陸小草覺得,他們不像是黑白無常,倒像是冷面閻王與小鬼,小鬼兇惡但在閻王面前仍然是乖乖的。
冷情走近,扶起陸小草,給他腰下墊了個草編的軟墊,“你睡了兩日,我不能離開荒城太久,讓冷肅過來照顧你。冷肅知道混血的事,會為你保密的?!?
冷情伸手出來,想要摸摸陸小草頭頂的葉子,卻在堪堪要摸到的時候停下了。葉子相當于靈植的身體,冷情自然是不會孟浪的,“你可否變回原來的模樣?荒城很多年未見過混血,你這副樣子并不能進城?!?
陸小草苦笑,“我連怎么變成這副樣子的原因都不知道,更別提怎么變回原樣了。但我想與靈力使用過度有關,經脈承受不住就接近于癱瘓的狀態?!?
冷情皺眉,拉住陸小草的手,靈力探入他體內轉了一圈,很快就了然了他體內的情況。原以為會更重,現在看來原本的傷勢都已經修復的差不多,至于還不能動,大概是靈植的特性,或者是因為混血的緣故。冷情縮回手對陸小草道:“無事,靈植一族是所有智慧生物中自我修復最強的?!?
“這幾日荒城形勢嚴峻,獸城連三年都不愿等直逼得我們提前應戰,怕是不到三年就會到決戰時刻,是勝是負就在這一次,我們敗了,城裂,我們贏了,獸城歸于荒城旗下。只不知這一戰之后,這天地是否還是原樣?!崩淝檎f話間神態有些落寞,不要問陸小草是怎么從一張冷的掉渣的臉上看出這副情緒的。
那倒是個憂國憂民的人,這場城戰,不可避免,兩個巔峰的城池最后的戰斗,雖有預感,卻來的太早?;某墙ǔ侵畷r就自詡為中立,允許其他城池挑戰絕不對任何城池出手,當處于絕對的強大之時,這是一種態度,當有另一座城孤軍而起時,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只是無法改變,為了讓上古從征戰中走出,荒城城主建立了最嚴苛的規則,最被約束的,是他自己。獸城便是看透了這一點,從一個弱小的城一步一步走過來,成為如今這副模樣,它弱小時無人在意,它強大時無能為力。若是荒城城主知道當年的決定會是這樣的結果,會是什么想法,亦或是這本就是他的設想,當強者兩敗俱傷,剩下的弱小,才是最大的公平。
所以,他不在了。
“前一日荒城來了一只九級荒獸,錦素出手了?!崩淝檩p描淡寫的說了這句話,“獸城來人,是城主的大兒子,小小年紀已是靈皇,他是來下戰書的。據稱他是靈皇以下沒有敵手,荒城年輕一輩不忿,與他戰斗卻無勝率?!?
“包括你么?”陸小草好奇地問。
冷情臉色未變,仿佛陸小草問的是件與他無關的事,“我未出手,我是不能對獸城之人出手的,即使出手,我也不是他的對手?!?
在陸小草的心中,冷情是個很強大的人。當然了,整個北部大陸,靈皇是很高的戰力了,他的師傅只是靈師,就連嵐門的掌門也不過靈王。而他卻很年輕,陸小草一直覺得不會再有人在這年紀這么厲害了,但很快就被打臉了,一個比冷情年紀更小,天賦更高的人出現了。上古果然是人才輩出的時代,若沒有征戰那該多好,但沒有征戰,這群人又是否還會這么強。
“雖都是靈皇,我是靈皇五級,城主之子是靈皇七級,更是十級靈獸五行獸與人類的混血,我的父親是九級靈獸血眸白蟒,他對我有等級壓制。但你不同,生命之樹的秘術越到后來越強大,靈皇之后,將無人是你的對手。你還太年輕,天才都是能夠活到最后的才叫天才,死于途中的,都是籍籍無名之輩,不管天賦有多高。冷肅與你不同,是肯定會被要求參加城戰的,你卻剛來荒城,知道你的人不多?!?
冷情難得說出這么一大段話,陸小草知道冷情是想勸他不要參加這場輸的可能性很大的城戰,但陸小草卻無法選擇,他并不是上古之人,如果有機會他也想避開這次戰爭給自己一個長大的機會。但他并不是這個時期的人,相對于等待,迎面而上才是最好的辦法。況且,他不是真正的生命之樹,冷情對他看中是因為以為他是生命之樹混血,最強大的秘術之一在未來會有用。但他又剛好不是,他能夠感覺到,生命秘術,他能使用的極限就是一百歲,對修者來說,一百歲僅僅是一眨眼的時間,哪怕他用討巧的辦法,等級低時能夠用陣法阻隔,當等級高時突破了陣法的極限,仍是沒什么用。他到底不是生命之樹,就像學會靈物秘術的人類永遠比不上靈物,是秘術對靈物本身的保護。
“對不起。”陸小草沉默片刻,搖了搖頭拒絕了。“這次不去,我怕我會后悔。”
冷情嘆了口氣,他知道陸小草的選擇不會改變,但他仍然抱著希望問了,畢竟怎么樣也不希望他在眼前死亡,更是在熟悉之后,“既如此,你隨冷肅去禁地,等突破了靈者再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