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小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是什么東西,敢嘲笑本少爺?”
“誒,兄臺此言差矣,這怎么會是嘲笑呢?”桓是知依舊笑吟吟地,“這是小弟對兄臺人品武藝發自內心的崇敬而發出的開懷笑聲啊。美人如云卻坐懷不亂,過萬花叢卻不沾片葉,小弟好生佩服呀。”
桓是知這番話倒也不全是胡扯,至少這少年確實身手不凡。但崇敬是談不上的。她只是忽然對這初見的少年有了一種奇異的感覺:她想逗逗他,跟他開開無傷大雅的玩笑。看他像生氣的小狗一樣炸毛,一定可愛又有趣。
桓是知也知道,某種程度上來說,她這種心態和那群姹紫嫣紅的姑娘們喜歡調戲青澀稚子的癖好沒什么兩樣。都是人嘛,小心思里難免會包藏些小小的惡趣味。
美色當前,情有可原。
桓是知斟了一杯酒,遞給少年:“小弟讓兄臺心生誤會,是小弟的不是。咱們男人到這兒來也是為了尋開心嘛,就請干了這一杯如何?”
桓是知左一句兄臺又一句兄臺,竭力模仿著爹爹和哥哥待客周旋時的姿態,心中卻突然冒出把小算盤:等會兒巧兒就要上臺了,這家伙看著像有錢人家的公子,也有幾下子功夫,要是交個朋友,說不定還能幫個忙呢。
“開心?”這兩個字不知怎么刺激到了少年的神經,他瞥了一眼桓是知手中的酒杯,眼中突然迸出一股狠勁,“今天不是能開心的日子,不是該開心的日子!本公子不開心,我要你們一個都不能開心!”說著一揚手,打翻了桓是知手中的酒杯。
一擊突然,力道不輕,酒杯應聲而落。桓是知的手背瞬間疼痛發紅。
“公子!”平藍忙上前牽起桓是知的手,“你沒事兒吧?”
桓是知輕拍平藍的手背以示安慰,正欲與那少年理論,卻見那少年飛起數腳,將身畔的桌椅板凳悉數踹飛。一時間驚叫聲起,賓客四散,杯盤碎片四濺如利刃,不甚劃傷了幾個不及躲閃的細皮嫩肉的姑娘。
少年驟起的暴戾著實讓桓是知有些措手不及,適才企圖結識美少年的小心思一掃而光。她看著玉臂劃傷、花容失色的姑娘,不禁義憤填膺,怒目圓睜:“你這人是不是有病啊!好端端的,發的哪門子邪火!”
少年沒有作聲,只是挑釁地掃了一眼桓是知,一副“你奈我何”的樣子。
桓是知被那眼神激到,正猶豫要不要跟這壞小子拼了,青樓里的壯漢打手們已經一擁而上,果斷地決定以多欺少。一時間,喝罵聲起,又是一陣桌椅橫飛。
桓是知見有人替自己出氣,初時還面帶興奮,可她很快就笑不出來了。那群中看不中用的大漢一個個就像破麻袋一樣被那少年輕松撂倒,很快就都躺在地上連連哀嚎。
一群廢物。桓是知暗罵。
踹飛最后一個壯漢時,少年有意瞄準了桓家主仆。桓是知反應迅捷,一把扯過平藍躍開一步。
平藍卻被嚇得目瞪口呆。要是動作慢些,她可能就要被那快兩百斤的大漢壓成肉餅了。
桓是知憤怒地看向少年,正迎上少年投來的目光。那目光里的狠勁似乎莫名淡了一些,反添了幾分戲謔和得意。
桓是知突然覺得,有莫名惡趣味的人可能不止自己。眼前這小子似乎也挺樂意看她這個“美少年”像小狗一樣炸毛的樣子。
青樓老板娘正堆著一臉的笑,讓人推著一臉愁容的巧兒姑娘往臺上走,眼見這動靜,急急地沖過來:“誰敢在我枕霞樓鬧事,反了天了啊?也不去打聽打聽,罩著我們枕霞樓的,可是馬太守馬大人!”
“我找的就是他。”少年收回目光,冷冷地盯著那老板娘,“他在哪個房間,帶我去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