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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的慘叫打滾。
其余三人抽出兵器,作勢欲砍。
云霧拿出腰牌往前一亮,“我是王爺派來的!”
幾人噤聲,不敢動彈。
云霧擅自將人帶背出了地牢,王爺要罰要打她認(rèn)了,她從不認(rèn)為阿夕應(yīng)該受到這樣的懲罰,殺人不過頭點(diǎn)地,殺了他也比羞辱要好過千倍萬倍。
她將阿夕背到了低等仆役的雜院,聞訊趕來的總管事忙攔住她,勸道:“王爺疼你不假,但你不該失了作為下人的體統(tǒng),聽我一句勸,把人給送回地牢,我?guī)湍悴m著這事。”
“您不用勸了,凡事我來承擔(dān),這事您就當(dāng)沒看見!”云霧將人輕輕放上榻,在木柜子里找出一床泛著霉味的被褥給他蓋好,回頭道:“多謝了。”
管事見她不聽勸,嘆了口氣,在看榻上的少年體無完膚確實(shí)是慘,又是他選進(jìn)王府待了半年的,心下也不忍,于是道:“我讓人送點(diǎn)熱水來,至于說傷藥,還是免了吧,你也別擅自做主給他上藥,凡事等王爺回了再計較。”
云霧點(diǎn)了點(diǎn)頭,管事這話不假,能把人給帶出來就不錯了,等王爺回來了先認(rèn)罪再求情,至于王爺怎么說,就看阿夕的造化了。
用送來的熱水給阿夕擦了身,手中的布巾都沒有下手的地方,只能將臉和脖子擦洗了下,下半身她一個女兒家也不好碰,只用熱布巾包住他的兩腳,緩解幾日綁在刑架上的足患。
看著阿夕緊閉的雙眼,她想著昏了也好,醒著就會回想方才的種種不堪,身為一個男兒,被幾個男人狎玩,這樣一個不屈的少年,最后哭喊著求饒求死,這該是怎么樣的絕望啊。
王爺雖然無情,卻自有他的優(yōu)越和高傲,就算是對仇人也不會用這種侮辱人的手段,這么對阿夕,難道是痛恨之極才失了分寸嗎?
她坐在榻邊守著阿夕,日月交替暮靄涌上,她也懶得掌燈,就這么坐著,看著。
近亥時,門被敲響,隨即被推開,毛尖探頭探腦的往里看,適應(yīng)了黑暗后,看到榻邊的云霧,才悄聲進(jìn)來。
“前院傳話,王爺快回了。管事不讓我來,這會子才得了空偷偷過來。”她邊說邊點(diǎn)亮燭火,接著光看了看阿夕,又毛手毛腳的掀開薄被,聞到一股霉味,皺眉道:“你瞧這天熱,這一身的傷怕是要化膿,哎呦,這被子一股霉味,還不如不蓋。”說罷正要掀開,云霧攔住了她。
“這傷不能捂!”毛尖提醒。
云霧含糊道:“他衣衫都破了。”
毛尖也不是傻子,一點(diǎn)就明,嘆道:“聽有人議論說你從地牢把阿夕給背出來的樣子,起先我還不信,”有些不解的問道:“王爺以前對阿夕不錯的,怎么現(xiàn)在這樣……太過分了,還不如讓人早死早超生。”想到那些不恥的手段,毛尖都覺得寒毛直豎。
“誰過分了?”
伴著這身寒涼的質(zhì)問,門應(yīng)聲而開。
毛尖和云霧立即跪了下來,不敢抬頭,只能看到段阡陌的衣袂帶著風(fēng)晃過,再沒有了動靜。
云霧起先忐忑不安,現(xiàn)在卻冷靜了,反正已經(jīng)違逆了王爺,無所謂怕還是不怕了。
屋里只有如豆燈火跳動,云霧從地上晃動的影子看到段阡陌直直杵在榻邊,良久未動。
末后那個影子終于動了,只是看不真切,好像是伸出了一只手,卻又停在半空,云霧心中一驚,莫非是想殺了阿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