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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霧道:“也未見得是易容,等王爺回府再從長計議,外面北風刀子似得,給他懷里塞兩個暖爐送他上馬車吧,記得加一件大氅。”
段阡陌今日早早的來到滿月樓買下的雅間,等待的光景里,食不知味,酒不對口,竟覺得自己像是情竇初開的懷春少女。
他特意甩開阿夕來赴約,就是為了同司馬晴好好品味這難得偷出來的彼此獨處。
若司馬晴未見阿夕勃然大怒還好應付,卻不想他竟搬出儒家“仁”、“禮”、“義”來含沙射影指責他堂堂一個藩鎮王爺,圣上親弟,拋卻廉恥言而無信,看來司馬晴是料到他會這樣做,來前就做足了準備想好了對策。
段阡陌本就氣悶,以至于阿夕不緊不慢的掀簾進來時,看到他蔫眉耷眼的樣子,更覺衰的不忍直視。
“王府離滿月樓來回不過三刻鐘,你竟讓本王堂堂一個王爺,等你快半個時辰,怎么當奴才的!?”
阿夕是在車上轉醒的,睜眼就覺頭腦混沌,檢查臉上完好的易容后稍稍放下了心,路上一直在回想毛尖和云霧給他下藥的動機,她們既然這樣做,就是有所懷疑,王府看來是不能在久留了。
離開王府,說來簡單,只是一腳踏出而已,饒是他段阡陌如何只手遮天也絕尋不到隱藏大漠深處的他。
可段阡陌又怎會花心思來尋他呢?
為他這一根牽系兩端的紅線?亦或是身背契約的逃奴?
第二個理由更牽強。
想想還真找不出能羈絆彼此的緣由。
于他來說,自己只是紅線和長工,薄如蟬翼的關系,一點即破。
他站定在門簾處,相隔席上的段阡陌大約十步,還未完全清醒的頭腦連帶著視物也不甚清明,但段阡陌眼里的厭惡,卻看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想忽略都不能。
☆、第十六章
阿夕立于簾前,眸里凝定如淵,看不出面上悲喜,瞧不清心底哀樂。又讓人心里陡生凄然,如苦寒大地深雪午夜,鳴蟬透明的翅膀,載不動黑暗的沉涼。
段阡陌緊擰的眉結微不可見的跳動,司馬晴因段阡陌的態度生怒,又因見到司馬夜而歡喜,不知為何,看見那人掀簾進來,只是片刻的事,卻恍若靜立了一個亙古久遠。
不過一瞬,阿夕輕巧的往前兩步,躬身謝罪,“王爺息怒,是小的貪酒,多飲了幾杯,誤了時辰,請王爺責罰。”
沒想到不善言語的阿夕,謝氣罪來倒是言語恭敬態度謙卑,段阡陌心里涌起說不出的滋味,搞不懂為何每每在司馬晴和阿夕均在一起時,這種異樣的感覺時常不經意掠過,讓人不甚其擾。
“算了,你過來侍候。”
阿夕走過來,端起酒壺為席上兩人添酒,司馬晴的目光一直就沒從他身上移開過,借著添酒的空當,他問阿夕:“看你臉色不好,生病了嗎?”
“沒,只是飲多了酒。”他低頭回答,只稍稍掃了司馬晴一眼。
“以后我每月都會過來。”司馬晴看了一眼段阡陌,“王爺承諾過每次都帶上你,有沒有想要我帶來的物事,大節那日俄松送了一張水貂皮毛,我瞧著你適合,等縫成了坎肩,下次給你帶來。”
段阡陌抿唇一笑,笑意是涼的,“難道我西藩王府會缺衣少食虧待底下人?倒要勞煩月氏王記掛本王府的奴才。”
司馬晴橫眉冷對,沉聲道:“王爺不必氣惱,司馬晴也并非認為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