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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睡在段阡陌的床上,看不到床的主人還是最讓人心情愉快的。
又過了兩天,阿夕已經可以下床走動,搬回了自己的小屋里,睡到半夜聽到隔壁有響動,他沒來由的想罵人,那人怎么不直接死在那個什么榴花樓的姑娘們床上?
一大早才起身,隔壁的墻面上就傳來磕磕的聲音,阿夕深吸了一口氣,出門打水,端著銅盆推開了王爺的房門。
段阡陌在衣架邊穿長褂,看到阿夕“咦”了一聲,手在和盤扣較勁,心不在焉的問道:“怎么是你打水來,傷處好些了么,過來我探探脈。”
阿夕放好銅盆,淡淡道:“不是王爺敲墻讓我來伺候的么?”
段阡陌的手還在不停動作,聽到他這話,有氣無力的瞥了一眼,“本王若說是穿褲子沒站穩不小心磕了墻,你信么?該死的扣子,扣眼這么小……”
“王爺,水涼了。”阿夕標準的站立姿勢,禮貌的提醒。
“沒看扣子還沒扣好么?”段阡陌挑眉看向阿夕,“還不來幫忙?”
阿夕走上前,不由分說的褪下了他套在身上的長褂,又去解中衣,解到一半,感覺氣氛有些詭異,逐抬頭瞄段阡陌,果然這不要臉的正一臉蕩漾,雙手攤開的姿勢活脫脫就是‘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修道人——肚子里那只舍身填腹的兔子。
“王爺,還是讓云霧姐來伺候您穿衣吧。”阿夕垂下頭,生平第一次感覺到窘迫,“您的衣物從里到外都系錯了帶子,還有……褲子也穿反了……”聲音越來越小。
“本王把床讓給你睡了四天,幫忙穿個衣服怎么你了?”段阡陌撲捉到阿夕難得的另一種表情,心情大好,“云霧以為本王還沒回,再說她是女的,怎么伺候我穿褲子?本王養你是白養的么……呃!”
褲子被快手扯下,阿夕發了狠的脫下了他穿錯的所有衣物,等他全身只剩一條犢鼻褲時,才拿起褻衣慢條斯理的伺候他穿。
不就是給男人換個衣物么?自己也是男的,怕什么?
阿夕快速回復了漠然的狀態,看對方光溜溜的身體就想象是一頭褪了毛的豬。
段阡陌悠然的張著雙臂,晨曦透過窗欞灑入室內,他昂首靜立的姿勢就像一座不容褻瀆的雕像,散亂的發絲垂在玉色的肩,修長的頸脖連著一線精美鎖骨,保養極好的膚質細膩白皙,肌肉不算厚實卻有看得見的勁道,寬肩窄腰,腰線筆直延伸到窄胯,犢鼻褲下兩腿修長膚質緊致,褪下的絲質衣物如云朵堆積在腳下,讓人情不自禁浮想聯翩。
☆、第五章
好不容易穿好衣物,阿夕暗自松了口氣,不等段阡陌吩咐,端起水已經涼透的銅盆重去換了熱水,再返回時云霧和幾個丫頭已經在收拾房間,伺候段阡陌漱口。
帶他洗漱完畢喝了茶,云霧帶著丫頭們退下,阿夕正要跟著一起出去,被他喚住。
拿起桌上一封燙金請柬遞給阿夕。
“西羌王?”阿夕看完還回請柬,不明白段阡陌為何突然對他信任至此,西羌是塞外和月氏齊平的大族,短短十年間占領了塞外以南的大片疆土,近幾年更有入侵北邊取代月氏的趨勢。
西羌王下請柬給西藩王定是想趁勢拉攏這位藩王,有了藩王的肯定,西羌即可沒有后顧之憂的向北侵蝕。
“西羌王賽漠你見過么?”段阡陌問。
“我只是月氏平民,哪里能見到過西羌王。”
“是么?”段阡陌偏過頭看他,眼睛亮的驚人,“本王同你交心,你卻將本王的真心棄如敝履。”說著手捂住胸口,嗔道:“沒良心!”
阿夕擺著一副木然的臉,問道:“王爺當真是想幫助月氏?”
“誰說本王是幫月氏,那些打打殺殺搶地盤的破事最不好玩了。”湊進一張宜喜宜嗔的臉,瞇著眼笑,“本王是幫阿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