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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疏雨一本一本的把書拿走,一本一本的把它投進(jìn)地面裂隙里,“所以你要去歸墟嗎?”
荷濯茗點頭:“去啊,姑射神人可能跟我是同鄉(xiāng),他的話不管真假我都想試試。”
那幾本書很快就全部塞進(jìn)了縫隙里——荷濯茗對全部探索完的圓球很快就失去興趣,把它隨地一放,站起來開始研究房間里的其他東西。
四面的書柜高大林立,對外展示的書脊上寫著名字。
荷濯茗不喜歡看書,一看見這么多字就發(fā)暈,粗略掃了兩眼就移開注意力,去擺弄帳篷面前那架巨大的望遠(yuǎn)鏡。
房間屋頂是開放式的,能看見云彩和傍晚的霞光。
荷濯茗把望遠(yuǎn)鏡往上調(diào)整了角度,正要將眼睛湊過去觀望——棠疏雨忽然伸手捂住鏡頭。
荷濯茗在沒有危險的時候經(jīng)常反應(yīng)遲鈍,故而停也沒停,眉骨撞到棠疏雨手背上。
她愣住片刻,抬起頭看向棠疏雨——棠疏雨臉上帶笑,語氣輕快:“現(xiàn)在是白天,你用這個看天空,是想眼睛瞎掉?雖然小荷平時眼神也不怎么好,但完全瞎掉還是太可憐了。”
荷濯茗:“……啊。”
她忽然反應(yīng)過來,意識到望遠(yuǎn)鏡是不可以在白天用來看太陽的。
現(xiàn)在天色雖然已是傍晚,但仍舊屬于白天的范疇。
荷濯茗揉揉自己眉骨,“突然看見望遠(yuǎn)鏡……太想玩一下,忘記了。”
棠疏雨:“你老家管它叫望遠(yuǎn)鏡?”
荷濯茗:“嗯嗯——”
棠疏雨蹲到荷濯茗旁邊,蓋住鏡頭的手挪開,把自己眼睛湊了上去。
荷濯茗愣愣看著他湊近的側(cè)臉,呆了幾秒鐘后,忽然‘啊呀’一聲把棠疏雨推開;她推得用力,棠疏雨一下子被推得坐倒在地。
棠疏雨:“……你干什么?”
荷濯茗:“現(xiàn)在是白天啊!你剛剛還讓我不要看,干嘛自己湊上去——你傻的啊?”
她一面說,一面半跪下去,緊張的湊近棠疏雨,去看他剛剛貼近鏡頭的那只眼。
棠疏雨眨了下眼睛,眼眶四周微微泛紅,但看起來好像沒有什么大礙。
他小幅度的歪了歪腦袋,倏忽大笑起來。
荷濯茗不明所以,又因為不清楚原因,所以有點惱怒,再次推了棠疏雨一下,“有什么好笑的啊?”
棠疏雨好像一點力氣也吃不住似的,被推了下,就干脆躺在了地上,笑得胸口一直在很夸張的起伏。
荷濯茗膝行到他身邊,很不理解又無語的看著他。
棠疏雨笑夠了,瞇著眼睛慢吞吞開口:“小荷,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其實很難死來著——我這里,被刺穿也不會死的哦。”
他抓起荷濯茗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呼吸和大笑加劇了喘息的起伏,荷濯茗掌心毫無防備的貼上,感覺自己指骨都被心跳聲震得發(fā)麻。
一時間她又臉熱起來,用力掙回自己的手,“這有什么好笑的!”
棠疏雨笑瞇瞇望著她,道:“我的意思是,小荷你其實不需要這么擔(dān)心我,我不會輕易死掉的。”
荷濯茗把臉轉(zhuǎn)開,同時往旁邊挪了挪,跟棠疏雨拉開距離,撇著嘴角道:“噢——”
棠疏雨又補充:“但是小荷關(guān)心我,讓我很感動。”
荷濯茗:“……你好煩啊!”
她不想跟棠疏雨說話了,說多了心臟就會跳得很快,而心臟跳得過快時,總會感到一種近乎于窒息的不適——如果老是這樣反反復(fù)復(fù),荷濯茗很懷疑自己會得心臟病。
棠疏雨被說了‘好煩’,但心里卻并沒有被罵了的不爽。
很奇怪的,他發(fā)覺自己挺喜歡跟小荷吵架——那種小荷沒有真正生氣的吵架——
小吵的時候,他甚至可以容忍小荷說自己的壞話,并會為她嘟噥的一些壞話感到……輕飄飄的愉悅。
比如現(xiàn)在,棠疏雨在被罵了之后,就很想笑。
他眼珠微微往荷濯茗那邊轉(zhuǎn),瞥見她也躺了下來,曲起一條胳膊充當(dāng)枕頭,墊著腦袋。
荷濯茗問:“這里沒有屋頂,晚上是不是就可以看見星星?”
棠疏雨:“可以看見很多比星星更有趣的東西。”
荷濯茗:“嗯?”
棠疏雨笑了笑,道:“等到了晚上,你就知道了。”
這個房間里根本沒有窗戶,可也不熱,溫度始終保持在剛剛好的一個程度上。
因為足夠高的緣故,云層有一部分是飄蕩在屋子里的。
荷濯茗躺了一會,漸漸開始發(fā)困。她在心里跟自己說只是閉目養(yǎng)神一會,但眼皮一合上就馬上暈乎乎的踏入了半夢半醒之間。
恍惚間她好似做了個夢,夢里她穿過歸墟回到現(xiàn)代,數(shù)學(xué)老師很嚴(yán)厲的問她期末考為什么缺席,說要給她記零分,還要把年級倒數(shù)第一的成績單拿回去給父母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