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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梨宮地仙 你干嘛不說
林青云偏過臉看向荷濯茗, 問:“劇情?線索?”
荷濯茗:“……”
糟糕,忘記男主就在自己身邊了。
荷濯茗默默的從床上坐起來,感覺著破開窗戶從外面吹進來的夜風,雙手交疊抵住自己下巴, 做出認真思考的表情。
林青云微笑——那笑容很沒有溫度, 連眼睛都沒彎起來, “我都不知道, 小荷你居然知道梨宮地仙, 畢竟你連正神和穢神都分不出來。”
荷濯茗有點心虛, 低頭看向地板, 聲音也弱勢了下去:“也、也不能說知道吧……就是在故事書上看到過。”
林青云追問:“什么故事書?”
荷濯茗:“哎呀,很早之前看的書了,我忘記名字了!”
林青云不緊不慢走到荷濯茗面前,伸手摁住她頭頂, 壓著她抬起頭來——四目相對,荷濯茗看見林青云笑盈盈的臉, 那雙格外濃墨重彩的眼正冷冷盯著她。
林青云:“我們不是好朋友嗎?小荷,你不尊重我,戲弄我, 我是會和你絕交的。”
他說出口的后半句話,完全是荷濯茗之前跟他吵架時所說的話。把這些話回敬給荷濯茗之后,林青云突然感覺自己呼吸順暢多了。
連帶著他心情也微妙的轉晴,倏忽松開荷濯茗腦袋, 在她面前半蹲下來——他想:我也是可以對小荷放狠話的嘛!
只是對小荷放狠話需要一個契機而已。不過這也很正常, 他又不是無理取鬧的人,就算是放狠話當然也需要一個合適的契機。
荷濯茗聽不見他的心聲,也沒察覺到林青云現在心情已經松動。
實際上就算荷濯茗現在編一句謊話給林青云聽, 林青云也會因為心情好而對這句謊話視而不見,輕易揭過這個話題。
她絞著自己手指,先是皺眉,然后皺鼻子,到后面整張臉都十分明顯的皺起來——她的目光從地板挪到自己膝蓋,盤旋良久,才慢慢看向林青云的臉。
林青云手指動了動,預備往糾結的荷濯茗面前打一個響指,好嚇她一跳,再體貼的告訴她自己對這件事情已經沒有興趣了……小荷一定會非常感激他,說不定還會哭出來。
越想越覺得心情好,林青云眼睛都美得彎了起來。
然而荷濯茗開口說話比他響指更快:“這是我的秘密,我不想告訴你——但我可以保證,我沒有不尊重你,戲弄你……朋友之間可以有秘密的,我又沒有拿這個秘密來騙你。”
林青云:“不能告訴我的秘密?”
荷濯茗重重點頭,認真道:“你也可以有你的秘密,可以拒絕回答我。”
林青云:“……嘖,好吧。”
他嘴角垂下去,剛升起的那點好心情瞬間蒸發,轉而變得很不爽。
林青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不爽,將其歸咎于剛才那幾個跑進來的差役和這座破爛驛站。
荷濯茗想了想,又道:“你剛剛怎么又摁我腦袋啊?”
林青云:“我沒有很用力。”
荷濯茗摸了摸自己腦袋,反駁:“那也會影響我長個子啊!”
林青云:“你也沒有看著我眼睛說話,講話的時候先避開目光的人比較沒有禮貌吧。”
他提到了沒禮貌,讓荷濯茗想起來一件事情——她猛地拍了下自己大腿,道:“唉!我剛開始就想跟你說這件事情的,結果你跟我講什么梨花神仙的,給我搞忘記了。”
林青云:“是梨宮地仙!不是梨花神仙!”
荷濯茗:“隨便啦,那個不重要……你以后不要隨便說別人是有媽生沒媽養的小孩子,她媽媽知道了會很傷心的。”
林青云挑眉,扯了扯嘴角,冷笑:“她媽又不是我媽,她媽傷心關我什么事?而且她又沒有反駁我,說不定她真的沒媽……”
荷濯茗眉頭一皺,一把捂住他的嘴:“都讓你不要講人家媽媽了,怎么還越講越過分啊?就算人家媽媽真的去世了,在天上聽見別人這樣講自己小孩,也會哭的。”
她義正嚴詞,手捂得特別緊,掌心完全壓在林青云嘴唇和鼻尖上,壓得他呼吸都不得不緊貼著荷濯茗掌心上蜿蜒的命運線。
林青云忽然閉嘴安靜了起來,眼睛輕輕眨了兩下,細長眼裂顯得很乖巧很無辜。
荷濯茗還在苦口婆心的勸他:“雖然我也很討厭她,但是將心比心,如果有人說你沒有媽媽養,你媽媽知道了也會難過的。”
林青云:……
他媽媽會不會難過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說這句話的人肯定會變成一個死人。
荷濯茗松開手,垂下的手臂撐在床沿,指尖距離林青云同樣撐在床沿的手不過半寸距離。
她還在等林青云說話,回答,但不知道為什么,林青云突然沉默了下來——他就那樣安靜的沉默著,長眼睫在皮膚上覆蓋下陰影。
安靜不說話不笑也不冷冰冰盯人的時候,看起來還挺可憐。
荷濯茗等了一會,沒有等到他回答,疑惑的問:“青云,你干嘛不說話?你耳朵聾了哦?”
林青云裝不下去了,無語的笑出聲:“為什么要和討厭的人將心比心啊。”
他擺了半天的表情,合著小荷一點也沒發現,滿腦子都在認真思考上一段對話嗎?
小荷的眼睛簡直和瞎子沒什么區別。
荷濯茗道:“因為大家都有媽媽,要為媽媽著想。”
林青云覺得很無聊,并且懷疑自己可能被小荷傳染了智力上的疾病——他為什么要在這里跟小荷討論這么無聊的問題?
不管是一點無關緊要的小事,為了避免麻煩,順著小荷好了。
他一下子站起來,說:“知道了知道了,我以后問她爹。”
荷濯茗想了想,認真建議:“萬一她父親也去世了呢?她爹……”
這回換成林青云一把捂住荷濯茗的嘴,含著笑臉道:“放心,我們十有八九都不會再遇到他們了,你少操心其他人的爹媽在天上還是地上,多操心自己什么時候能見到自己爹媽吧。”
為了報復小荷剛才捂他嘴巴的行為,林青云刻意用相近的力道捂回去——他掌心距離荷濯茗嘴巴的距離幾乎是零,但荷濯茗在這樣狹窄的距離下說話了。
零碎聲音被壓縮在林青云掌心,含糊得根本聽不清楚她講了什么。
但是林青云可以很清楚感覺到她唇瓣張合,吐息濕潤浸入皮膚。他恍惚了一瞬,緊接著像觸電般縮回手——林青云以為荷濯茗咬了自己。
在縮回手的前一秒,他真切的感覺到掌心有被牙齒咬到的痛。
然而等他縮回手,再看自己掌心時,卻發現掌心上只是微微濕潤。沒有牙印,自然也沒有被咬。
荷濯茗還探著腦袋在關心他:“你怎么啦?”
林青云用一根手指推開她腦袋:“沒什么,你剛剛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