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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人那么好,是原著蓋章的絕不會騙女人的男人——他是不是能幫到我呢?
荷濯茗遲疑著,悄悄靠近窗戶處打開的那一線縫隙。木桶里冰冷的井水,隨著她的移動而泛起微微波瀾。
她趴在窗臺上,從縫隙處往外看:外面到處都很昏暗,篝火光不穩定的晃動,將背對柴房窗戶的年輕人勾畫出模糊輪廓來。
他的耳墜子很顯眼,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被篝火光一照,亮閃閃,跟星子一樣,在他耳際一晃一晃,吸引著人的視線。
忽然有一陣夜風吹過來,吹得篝火驟然往上竄起來半截,也吹得荷濯茗一個哆嗦,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她自己嚇了一跳,連忙轉身屏氣潛進水里,心臟在水底咕咚咕咚得跳,不知為何很緊張,睜大的眼睛眼看著一連串氣泡從自己鼻子尖往上冒。
半晌,一口氣快要憋不住了,荷濯茗才狼狽的冒出水面大口呼吸。
她捋了捋擋住視線的濕發,又小心翼翼湊近窗戶縫隙看了眼外面——男主好像什么都沒發現,仍舊背對柴房窗戶坐在篝火堆邊,耳際的長墜子一閃一閃。
荷濯茗松了口氣,拍拍自己胸口,“嗨呀,自己嚇自己……”
林青云屈指一彈,將燃了一半的招風符扔進篝火堆里,雙眸笑彎彎的,嘴上自言自語:“嗨呀,自己嚇自己~”
他說出口的話,完全是荷濯茗剛剛說話的語調。
不一會,有腳步聲從柴房里走出來——林青云偏過頭去看,只見荷濯茗濕著頭發走了過來,她的臉都洗干凈了,眼眶紅紅的,還有點腫,好似哭過許久。
他的衣服套在荷濯茗身上,委實是大了許多,她不得不把衣袖和褲腿全部都卷起來,露出手腕和半截小臂。
林青云借給她的衣服是紅衣,烈紅色彩襯得她膚色很白;這讓他想到了見荷濯茗的第一面,那時候她穿著紅嫁衣。
雖然是做戲,但那確實是他頭一回當新郎,頭一回和女孩子拜天地。一拜的時候小姑娘哭得好丑,搞得他都不想走流程了,想掏點糖出來哄一哄她,好教她不要再哭了。
荷濯茗擰著滴水的頭發,蹲下來靠近篝火——她想借火焰的熱烤一下頭發,好讓它快點干。
然而不等她將腦袋湊近篝火,林青云先把腦袋湊了過來。
林青云好奇:“你在干什么?”
他突如其來的湊近,弄得荷濯茗一愣,慢半拍的回答:“……烤頭發。”
林青云握住她肩膀,把她身子扳過來,道:“你這樣直接湊過去,會把頭發點著的。我來幫你。”
荷濯茗還沉浸在這人勁兒真大,一只手就能握住自己肩膀的震撼中——林青云已經伸手捧住她頭發。
一絲一絲的水珠從她發間分離出來,落入地面,不過幾息功夫,便已經讓荷濯茗頭發恢復了干爽。
林青云將手指穿入她厚密烏發間撥弄了兩下,又松開手,笑瞇瞇道:“好了。”
荷濯茗后知后覺,伸手摸著他剛才撥弄過的頭發,感覺哪里有點怪怪的。
這就是中央空調集中供暖的威力嗎……啊呸!
什么中央空調!這是善良體貼心細溫柔!這是男主的優秀人品!
荷濯茗真摯道:“謝謝……青云,你真是個好人,謝謝你借我的衣服,還幫我烘干頭發。”
林青云:“不用謝——你的眼眶怎么紅紅的,你哭了嗎?”
荷濯茗:“噯……”
林青云伸出食指,指尖輕輕按在她眼角。
他的手指好冷,像石頭一樣毫無溫度,但觸碰了一會荷濯茗眼尾后,也漸漸染上她皮膚上的溫度。
荷濯茗有些不適應的眨眼,眼尾的眼睫毛掃過林青云指尖。
她道:“洗澡的井水太冷……就哭了一會。”
林青云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他收回手去,并一下子和荷濯茗拉開了距離——荷濯茗看見他身上穿著同自己這身一樣的紅衣。
之前沒有仔細看,荷濯茗還以為是他沒脫新郎服。
原來不是新郎服。
她摸了摸自己眼尾,剛才被林青云手指碰到的那塊皮膚還有點冰。
正常人的手不會那么冷,而且這還是在夏天——只可惜荷濯茗依舊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
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荷濯茗循聲抬頭:只見微亮的天光中,那匹青驄馬慢悠悠走了過來。
馬嘴里還叼著一把鐵鏟。
青驄馬走到兩人身邊,松開嘴把鏟子丟下;林青云站起來,拍了拍馬脖子,笑瞇瞇夸它:“好馬兒,好馬兒——”
荷濯茗也站起來,好奇的觀望著那匹馬。
很神駿高大的一匹馬,立在那里足有她脖頸那樣高,渾身毛發油光發亮,像是馬身子上掛了匹綢緞一樣。
林青云一手拉住轡頭上繞的韁繩,一手拿起鐵鏟,轉過頭對荷濯茗道:“現在天色已經要亮啦~你快騎上青陽出山,去找你的親戚吧。”
荷濯茗抬頭往天上看:太陽還沒出來,但天色確實亮起來了,星星和月亮都暗淡得像掉色,將熄未熄的掛在天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