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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網(wǎng)不曾斷開,喻南深知道盛皓城在聽。
“我想起我小時候那些痛苦的事情,可我想到我當時考入艾爾學院時,是多渴望能成為一名太空軍,為聯(lián)盟效力。”喻南深的聲音很輕,余光里,似乎看見盛皓城的嘴角也微微提起來,像是鼓勵他接著說下去,“操縱著機甲時,我能感覺到我血液都為之燃燒,我很喜歡一個人在機甲模擬室演練,擊落敵方戰(zhàn)艦時,我覺得我無所不能。”
“父親很高興,聯(lián)盟也很高興,覺得我是未來和希望。”
然而,一個族群的未來與希望,這么沉重的字眼不該只由一個人的脊梁來背負。
喻南深的目光淡淡地掃了在盛皓城身上,若有實質,大抵是一層輕柔的薄紗,慢慢的覆蓋在盛皓城的臉龐。喻南深每天都陪在盛皓城身旁,卻總覺得看不盡。
盛皓城依然靜默的躺著,他額前的發(fā)長了,垂過眼睛,落在耳廓。柔軟的睡顏讓盛皓城的棱角沒那么冷硬鮮明了,像全神貫注地聆聽長兄的睡前故事。
“有一件事情,我總覺得好遺憾。”
喻南深緩緩彎下腰,他怕壓著盛皓城,所以沒有很重很沉的把自己堆上去,他只是很輕微的把自己的重量勻一些,整個人安靜得近乎乖巧地靠在盛皓城的手臂上。
他身體彎下的曲線使得脊背微微起伏,如同大漠中屈蹄休整的駱駝。
和盛皓城在一起的時候,盛皓城很愛將喻南深比作小貓小兔小魚,那都是些和可愛意象掛鉤,身軀嬌小性情嬌縱的家養(yǎng)動物。一個人愛極了人時就是這樣蠻不講理,對方再怎么強大也好,他總能看出愛人身上那細微的脆弱之處,然后將這些脆弱當作怎么保護也覺得不夠的軟肋。
其實喻南深遠比盛皓城想得堅強。比起那些孱弱的動物,他的性情更像駱駝,忍耐,穩(wěn)重,沉默得像一座山。
然而盛皓城所想的也沒有錯,喻南深確實是容易因他而受傷的。駱駝的凝血能力很差,微乎其微的一條傷口都能讓它血流如注,淌成觸目驚心的溪流。
“你可能都忘記了,你說期末考核要和我組隊,把其他人殺得片甲不留。”喻南深垂下眼,眼睫毛也跟著降落,挨在盛皓城小臂的肌膚上,“我和你從來沒有并肩作戰(zhàn)過,好遺憾。”
如果盛皓城聽得到,大概會很驚喜。喻南深在漫長的歲月里,逐漸摸索出了這個世界的語言體系,終于可以表達出他的心情——這對于其他人來說,是多么輕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