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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個眉清目秀的男人,臉上帶著寵溺的笑。
“你也有被我抓到賴床的一天。”對方點了點他的鼻子。
喻南深往后一縮,躲開了對方的手。他皺眉, 自己不是剛剛還在機甲艦艇上嗎?等等,艦艇……腦海中的畫面忽然變得十分模糊,為什么會在艦艇上,又是和誰在艦艇上?
更重要的是——
“您是哪位?”喻南深側了側頭,望向眼前的男人。
那好看男人頓時愣住了,有些難以置信。好像反應過來什么,他笑了笑,語氣溫柔:“終于來了啊。”
“雖然當時報告上說你腦部因為撞擊而出血,淤血積壓神經,可能會出現神經性功能缺失。雖然做了去血腫的手術,沒想到還是病發了,你還是……失憶了。”
喻南深什么也沒說,看不出來是信了,還是沒信。
男人循循善誘:“你記得的最后一件事是什么?”
喻南深努力地想要沿著腦海里逐漸模糊的艦艇往前尋找過往的記憶,可事與愿違,他像在濃霧中迷路的旅人,無法找到任何正確的道路。
“……我記得自己在一艘機甲艦上。”喻南深輕聲道。
“一個人嗎?”
“是……”喻南深瞇起眼,還是身處記憶的迷霧中,他用盡力氣探索,卻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就在這時,一個隱隱綽綽的身影站在了他面前。
看不清他面容,只能依稀看見眉眼的輪廓。站在他面前的人,似乎是滿臉怒容。
不是沖自己,而是自己身后的人。
“不,不是。我前面有一個人,后面也有一個人。”喻南深說。
對方嘆了口氣。
喻南深忽然有些不安的預感,忍不住追問:“怎么了?”
“那是五年前的事情了。”那人只得解釋,“戰爭已經結束五年了,我們結婚也有四年了,這是我們的家,我們昨天剛去育兒中心了解備孕的事宜。”
喻南深難以置信地打量眼前這位形同陌生人的男人,恍神間,已經被他牽去參觀房間了。
赤腳踩過冰涼的地板,掛在走廊上的畫一幅幅掠過他眼前。
他和這個人在玫瑰色黃昏底下牽手,在星艦里互相依偎著看電影,兩人沖著鏡頭拘謹地笑背后是游樂園……
喻南深認得,照片上的人就是自己,千真萬確,錯不了。而和他親密接觸的,就是旁邊的男人。
一切合情合理,可喻南深總覺得哪里不對,十分詭異。
“結婚照呢?”喻南深忽然想起來。
走在前面的人回頭,輕聲道:“當時我們覺得我們都沒什么親人,你我的身份,也不想做戲給全世界看,彼此知道就好了,所以甚至連婚禮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