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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聯盟出臺了新政策,宋瀾來到他辦公室報道,見他第一句話就是主席我差點不敢認你。
喻南深疑惑地嗯了一聲,宋瀾就慌慌張張地解釋,因為實在太久沒見,雖然現在人均壽命兩百有余,但二十歲還在青春期的尾巴,現在真正成年,五官和氣質有很大的變化。
喻南深天天見自己自然不這么覺得,可現在一想到盛皓城,眉眼不禁溫柔起來,想當年兇巴巴的男孩現在也已經是個青年才俊了吧?搖光星沒有軍校,喻翰丞會安排他去星系的中心星球念書嗎?
就算盛皓城現在五官長開了,以他的性格,大概五六年也不會改變他多少。他在搖光長了十幾年長成那副日天日地囂張跋扈的樣子,五六年,大概只會變本加厲。
張揚一點也沒什么不好,盛皓城就該張揚一點,無所顧慮一點。
最后,他想到將要揮別時,盛皓城突然落下的那個吻。
那么輕,當個紀念都不夠的吻。
喻南深有時候懷疑那是自己的一個夢,他單方面撕毀了盛皓城說要和他一起來太空軍的約定,也單方面做夢,這個吻就顯得盛皓城其實沒有那么記恨他。
就算是恨他,喻南深也不奇怪,第一次見面盛皓城就挺記恨他的。
喻南深不知道自己潛意識里最怕的是盛皓城忘記掉他。
四天很快過去,落了地后喻南深發現自己好像有點缺根筋。
搖光星說大不大,說小那也不小。茫茫幾億人口,他上哪里去找一個人?
循著記憶里盛皓城帶他回家的那個路線走,發現那片鬼域一樣的樓群居然已經被夷為平地。和喻南深對望的大黑老鼠也杳無蹤影。
喻南深一落地就直奔這來,見人去樓空,忽視的疲倦倏然涌上全身。
喻南深隨便找了處酒店落腳,坐在珠灰色的沙發上發呆,搖光星沒有發往首都星的信號基站,哪怕他想違法亂紀地黑入搖光星的人口登記系統都沒人幫手。
原來他才是個想當然的理想主義者,在太空五年如一日地過,以為地面也差不多如此,落了地,才發現已是“天上一天地下一年”。
胡亂地睡了一覺,喻南深故地重游了當年他和盛皓城走過的路線。
有很多路已經走不通了,在新建的樓宇里,喻南深發現他不該自欺欺人,很多事已經恍如隔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