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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鑠兒,你心里怎么想的,便怎么去做,不要顧慮其他因素,你父王最放心不下的不是境州,而是你。你性子執(zhí)拗,太重情義,根本不適合朝,當(dāng)年若不是盛帝親自向你父王開口,他是絕不會讓你卷入朝局的。賢臣若是不能輔佐明君,便只能落得凄慘的下場,要么血濺朝堂,要么被逼造反,原本的太子雖然算不得明君,卻也是位賢主,可是二皇子野心太大,他的才華配不上他的野心······更何況,你父王一生為了大興江山奉獻了一切,我不想讓你也走上這條路。”
慕景鑠苦澀道:“母妃,您知道了。”不是疑問,是肯定。
弈王妃莞爾:“傻孩子,我與你父王夫妻二十三載,對他的性子還不了解嗎!慕家的使命,洛君的心愿,還有和盛帝的兄弟之情,讓他甘心赴死,了卻一生。”
慕景鑠看著溫婉且剛毅的母親,他很像問問自己的父親,在他揮劍自刎的那一刻,有沒有想過深愛他的母親。
弈王妃輕聲道:“別怪你父王,他在自己的能力范圍內(nèi),為我們母子選擇了一條最安穩(wěn)的路。”
早在盛帝痛下殺手的時候,弈王爺就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他若是不肯造反,便只有死路一條,他選擇自縊,就是為了讓盛帝放過弈王府上下以及榮成軍眾多將士。其實,在弈王爺離世那天,弈王妃就想通了所有事情,她沒有哭,也沒有怨,她知道她的王爺是深愛她的,同時也深愛大興千萬百姓,他不會為了自己的安危而讓大興陷入風(fēng)雨飄搖之中,這就是她的王爺,這就是頂天立地的男兒本色。所以,弈王妃平靜的接受了這個事實。
“鑠兒,你要記住,當(dāng)你一無所有,身陷困境時,還愿意站在你身邊和你共進退的人,一定是真的愛你的人。”
最后,慕景鑠心不在焉的在王府用過晚膳,回軍營的路上,他仔細(xì)的想著今日弈王妃說的那番話。直到在房門口碰到提著酒壺的封睿塵,他才回過神。
封睿塵揚了揚手中的一雙酒杯,“我來找你喝一杯,也算是為我踐行了。”
兩人再次來到昨夜飲酒的涼亭,景物依舊,心境卻大不相同了。
慕景鑠玩笑道:“你這次不會又去而復(fù)返吧?”
封睿塵笑笑:“這次是真的要回去了。”
聽他這樣說,慕景鑠心中還是有一絲失落的,嘴上卻說道:“南定事務(wù)繁忙,你早些回去也好。”
“之前在京城時,你常常喝的那茶,現(xiàn)在怎么不見你喝了?”慕景鑠只是擔(dān)心他,怕他舊傷復(fù)發(fā),黎羽說過那茶是用來幫封睿塵調(diào)理身體,固本培元的。
封睿塵垂眸說道:“那茶用料特殊,常飲用對身體好,你若喜歡,我讓人送些給你?”
慕景鑠搖頭,他哪里是想喝茶,不過是關(guān)心封睿塵的身體,“我只是突然想起來了,沒有很想喝,比起茶,我還是更喜歡喝酒。”說罷,他拿起酒壺將兩只杯子斟滿。
慕景鑠斟酌一番,開口說道:“今日你去弈王府見我母妃了?”
“是。”
良久,封睿塵看著空中一輪皓月,輕聲呢喃:“你可愿意聽聽我的故事。”
他的聲音很輕,微微仰起頭,表情溫和,目光悠遠(yuǎn),他唇角微翹,卻讓人覺得那不是笑而是寂寥。慕景鑠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封睿塵,就像是紅塵踏遍,繁華過后,徒留一場山河永寂。
“南定國破之后,我受些傷休養(yǎng)了兩年,康復(fù)以后,我來到銘州頂替白哲的身份,再后來,林老丞相告老還鄉(xiāng),憑借著他的引薦,我成功入主大興朝堂,一切都在按照我的計劃進行,得到你突然回京的消息時,我便已經(jīng)知道,盛帝開始忌憚我了。他原本是想借我之手肅清朝堂,重整朝綱,同時卻又忌憚我功高震主,會生出不臣之心。一開始我便猜到,你絕非是紈绔成性的少年王侯,你的玩略不堪不過是為了隱藏身份,誰也不會想到,盛帝早已為新帝鋪好了路,連未來的肱股之臣都替他選好了。”
“所以起初,在你接近我的時候,我選擇刻意回避,不過你實在太過無賴,讓我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