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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公寓,許煦下車,柏冬青也跟著下來,從后備箱提出兩袋子食材跟上她。
許煦瞟了他手上一眼:“上去做飯吃飯是可以,但是吃完了你趕緊回去,不能留宿。”
柏冬青點頭:“嗯,吃完就走。”
許煦狐疑地看了看他,還是自己熟悉的樣子,以至于昨天晚上在宴廳和林凱杰勾肩搭背吞云吐霧的男人,好像真的只是自己的錯覺。
公寓的廚房里設(shè)備齊全,柏冬青很快就捋袖子干活,許煦一邊跟她打下手,一邊暗暗觀察他。
他做什么事都很專心,連摘菜的時候都很認(rèn)真,偶爾覺察到她的目光,會轉(zhuǎn)頭笑著看她一眼,笑容干凈目光溫和,明明已經(jīng)是奔三的男人,可脫下正裝戴著圍裙時,仍舊有幾分還未褪去的少年感。
三菜一湯很快做好,小炒牛肉,酸辣土豆絲,白灼大蝦,冬瓜扇貝湯,都是許煦再熟悉不過的家常菜,但是他們好像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沒有這樣坐在家里吃飯了,久違的溫馨,讓人動容。
許煦端起碗,吃了幾口菜,忽然抬頭看向他,將手中的筷子停下。
“怎么了?”柏冬青對上她的眼睛。
許煦笑了笑:“我一直搞不清楚自己到底什么時候?qū)δ銊有牡摹:孟袷悄谴螐哪慵页鰜恚吹侥銕湍泐I(lǐng)居阿婆拎東西上樓。單元樓的樓道很舊,你穿著舊體恤,背影看起來很單薄,可當(dāng)時卻覺得那真是一幅很好的畫面,心想,這個男孩子可真好,以至于后來還一度很愧疚自己對你做了那樣的事。”
柏冬青看著她,笑著不說話。
許煦默了片刻,又繼續(xù)道:“可好像又不是,而是更早,你在星巴克打工,每次我去喝咖啡,總是期待你給我拉花的時候。”
說著笑了笑,搖搖頭:“但想想,感覺也并不是,可能是志愿者日那天,你們宿舍去天橋擦小廣告,他們都開溜,就你一個人蹲在寒風(fēng)里干活。然后那天吃完飯,程放背著我上了他前女友的車,我追趕時被電動車刮倒,是你騎單車把我送回宿舍的時候。”
“可仔細(xì)再想想,似乎還不是。而是更早,大一那次,在校外看到你將那個賣藝的殘疾人抱上他的助力車時。那是我第一次見到你,可如果不是當(dāng)時就動了心,怎么可能這么多年都還記得那一幕。只是當(dāng)時我還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喜歡一個人,所以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那么久才意識到自己的內(nèi)心。我一直自認(rèn)為當(dāng)年那段戀愛,是用盡了全力,但其實心里早就有你的身影。雖然這樣說對當(dāng)年的自己和程放都很不負(fù)責(zé)任,但這可能就是現(xiàn)實。我在什么都不懂的時候其實就已經(jīng)喜歡上你了!”
柏冬青伸過手將她放在桌面的手握住。
許煦眼睛有點發(fā)紅:“我經(jīng)常想,我運氣可真好,怎么會遇到你這么好的人。所以……你一定不要隨波逐流,變得跟那些面目可憎的男人們一樣,不然我真的會很難過。”
柏冬青低聲道:“我不會變的,因為你難過我會比你更難過。”
許煦破涕為笑,用力在他手掌掐了一把:“那你要是再跟林凱杰那樣人有工作之外的交往,我真饒不了你。”
柏冬青輕笑,在她纖細(xì)的手指摩挲了下:“吃飯吧!”
許煦拿起筷子,繼續(xù)開動。
柏冬青看了看她,忽然發(fā)出一聲戲謔般的笑聲:“原來你這么愛我啊!虧我以前還總是怕你跟人跑了。”
兩個人在一起這么久,其實從來沒說過什么太多的山盟海誓甜言蜜語之類的話,今天許煦也是情緒突然來了,就噼里啪啦說了一大通,大概還是被昨晚看到的場景給激發(fā)的。現(xiàn)下聽到他取笑自己,頓時惱羞成怒,耳根竄上 一抹紅暈,梗著脖子道:“我愛自己的男朋友難道不是很正常嗎?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誰怕誰?死豬不怕開水燙。
柏冬青彎唇笑著看她,直到她說完這一長串,才嗯了一聲,點點頭,夾起一只剝好的蝦,放在她碗里。
“喂!你就這個反應(yīng)?”許煦不可置信地踢了他一腳。
柏冬青低頭扒飯不說話,嘴角卻快彎到太陽穴。
就在許煦以為自己得不到這榆木疙瘩到什么回應(yīng)時,他忽然抬頭:“我也愛你!比你以為的更愛。”
明明都是睡在一起幾年的老夫老妻了,但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話,還是差點讓許煦心花怒放,好容易才控制住臉色狂喜的表情,牽起嘴角,假裝淡定道:“是嗎?”
柏冬青輕笑了笑,又給她剝了只蝦放在碗里:“現(xiàn)在能好好吃飯了嗎?”
他話剛落音,手機(jī)忽然有信息進(jìn)來,他拿起看了眼,眉頭微微皺蹙起。
“怎么了?有事?”許煦問。
柏冬青將手機(jī)放回桌面:“嗯,陪你吃完飯,得出去一趟,有個臨時的應(yīng)酬。”
許煦道:“你就趕緊去吧,趁我現(xiàn)在住在這邊,反正夜不歸宿我也不知道。”
第63章
早上不到七點,剛剛睜開眼打開手機(jī)的許煦, 幾乎是在瞬間, 便有電話進(jìn)來。她看了眼電話屏幕的名字, 眉頭微微蹙起, 本有還有些惺忪的腦子,頓時清醒過來, 馬上接聽了電話。
“莫偉, 這么早打電話?有急事嗎?”
那頭傳來莫偉語無倫次的聲音:“我……我殺人了, 現(xiàn)在南區(qū)懷誠路派出所。”
許煦大驚,從床上跳下來:“你別急,我馬上過來!”
掛了電話, 隨便抹了把臉,她就匆匆出門往懷誠路趕,好在沒堵車, 半個小時后就趕到了派出所。
值班民警聽了她要找的人, 道:“你說的這位嫌犯還在做筆錄,凌晨五點鐘的時候, 他在瀾會所門口, 持刀傷人。不過剛剛得到的消息, 傷者沒有大礙, 而且派了人來處理, 準(zhǔn)備和解。”
許煦聽完愣了片刻,才反應(yīng)過來:“沒殺人啊?”
民警看了她一眼:“就是捅了人一刀,醫(yī)院那邊傳來的消息是不嚴(yán)重, 所以雙方能達(dá)成和解的話,咱們這里就不用立案了。”
許煦松口氣,剛剛莫偉在電話里的語氣那么驚恐,大概是自己被自己嚇到。不過他那么一個老實巴交的人,而且腿腳還有殘疾,怎么會跑去瀾會所持刀傷人的?這疑問才剛剛產(chǎn)生,她自己就已經(jīng)找到了答案。
她睜大眼睛問:“傷者是不是姓林?”
民警道:“你說林凱杰么?”
許煦點頭,顯然這位警察叔叔也認(rèn)得大名鼎鼎的富二代。
民警道:“嫌犯的目標(biāo)確實是林凱杰,不過受傷的是他身邊的人,替他擋了這一刀。”
林凱杰出入總是前呼后擁,助手司機(jī)跟著,有人替他擋刀也正常。許煦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卻還是有些狐疑,如果莫偉真的傷了林凱杰的人,雙方能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