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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這只是無意識的，可無意識才更可怕。

*

這廂宴廳中，姜毅回到朝新娘道：“你先等著，我有點事去和兄弟說說。”

然后便急匆匆朝宴廳里面跑去，穿過熙攘的賓客，來到柏冬青和程放所在的角落，拉著程放，有些急促道：“老二，許煦來了！”

“啊？”發(fā)出驚訝的是程放，然而臉色大變的還有柏冬青。

姜毅繼續(xù)道：“你先前不是說盡量趕來參加我婚禮么？我就給許煦發(fā)了邀請，想著給你們制造一個重逢的機會。你也知道，我和她不熟，沒指望她會來，所以之前沒告訴你。沒想到她挺夠意思的，真來了！”

大概是有些緊張，程放本來從容的臉色，也微微發(fā)白，忍不住抱怨道：“我這都沒準(zhǔn)備好，你能別自作主張嗎？”

姜毅道：“我這不是怕你近鄉(xiāng)情怯磨磨蹭蹭么？再說你要準(zhǔn)備什么？馬上就調(diào)回南區(qū)檢察院，很快就能升副檢，標(biāo)準(zhǔn)的青年才俊，有什么不好意思面對的。”

“哎！別……”程放還有些猶豫，人卻被姜毅拉著往外面走。

姜毅不依不撓地拽著人，又朝后面的柏冬青道，“青兒，一起來啊！”

“啊？哦！”柏冬青腦子一片空白地跟著兩人，好像手腳都已經(jīng)不是自己的，每一步都像踩在薄冰上，渾身都冷得厲害，而且稍有不慎就要跌進更刺骨的冰窟中。

“咦？人呢？”走到剛剛那張酒桌，卻沒有許煦的身影，姜毅奇怪地嘀咕。

“新郎官兒，你找誰啊？”桌上有人問。

姜毅道：“剛剛許煦是不是坐在這里？”

有認(rèn)識許煦的女人道：“是啊！剛剛坐下臉色有點不對，說不太舒服不吃飯了，直接走了。”

“啊？！”姜毅驚訝地轉(zhuǎn)頭看向程放。

程放面色訕訕，剛剛梗在心頭的激動和緊張，頓時消弭殆盡，有些悵然地舒了口氣。

姜毅想了想，試探道：“……不會是看到你了，然后走了吧？”

程放愣了下，失笑道：“我和她分手快六年了，你覺得可能嗎？”

“指不定人家六年對你念念不忘，毫無準(zhǔn)備地看到你出現(xiàn)，情緒肯定會波動。”

程放好笑道：“我覺得你不應(yīng)該當(dāng)律師，應(yīng)該去做編劇寫小說。”說著擺擺手，“你以后可千萬別瞎摻和了。”

姜毅道：“我這也是想幫你！你說你要將人生拉回原來的軌道，她不就是你原來軌道里最重要的一環(huán)么？”

程放默了片刻，輕笑了笑：“話雖這樣說，但我也得接受人事已非的事實，要是她現(xiàn)在過得很好，有相愛的伴侶，我也不能真得去橫刀奪愛啊！”

姜毅嗤了一聲：“這種大義凜然的話青兒說還差不多！咱們大老爺們想做什么就去做，趁現(xiàn)在還年輕有機會，不然以后追悔莫及。”說著擺擺手，朝兩人道“算了，儀式快開始，你們倆趕緊找個位子坐好。”

程放點頭，拉了拉柏冬青的手臂：“走吧，老三！”感覺出身旁的人似乎很僵硬，轉(zhuǎn)頭奇怪地看他，只見他臉色蒼白，整個人有些恍恍惚惚，“你怎么了？老三！”

柏冬青被喚回神，搖搖頭：“沒事！”

程放攬住他的肩膀，開玩笑道：“是不是看老大結(jié)婚了，也著急了？”

姜毅笑道：“別看咱們老三現(xiàn)在是青年才俊，身邊連個母蚊子都沒有，整天就知道工作，咱們所里的小姑娘送的秋波，他一個都接收不到。我都不知道他這樣下去，還要打多久的光棍兒，可愁死了我了！”頓了頓，又繼續(xù)道，“等我度完蜜月，決定弄一個拯救大齡青年柏律師后援群，必須得讓他脫單了。”

程放大笑：“婚姻真是太可怕了！你一個大男人還才剛剛結(jié)婚，就要朝居委會熱心大媽發(fā)展了，我以后得離你遠(yuǎn)點。”

姜毅道：“你我又不用擔(dān)心，經(jīng)驗比我豐富多了。我是擔(dān)心青兒，我跟你說，前段時間，所里有個長得特別好看的姑娘，在他面前各種暗示，他竟然完全領(lǐng)會不到人家的意思，害得姑娘傷心死了。”說著拍拍柏冬青的肩膀，“青兒，你跟我說老實話，你是真不懂人家的意思，還是假裝不懂的？”

柏冬青抬起垂下的眼眸，對上兩人，輕笑了笑：“假裝的。”

“啊？”姜毅有些意外地眨眨眼就。

程放也笑著看向他，等待他繼續(xù)說下去。

柏冬青努力讓自己表現(xiàn)得自然，但他知道，此刻的自己臉上的笑容，一定是不自然的，他暗暗吸了口氣：“因為我有女朋友。”

“什么？”這回是程放和姜毅異口同聲。

姜毅道：“你跟我開玩笑的吧？你從來沒說過啊？”

程放笑著道：“對啊！我在網(wǎng)上問過你，你沒說過啊！什么時候的事？”

柏冬青抿抿唇，淡聲道：“已經(jīng)很久了，等我合伙人的事情敲定，就準(zhǔn)備結(jié)婚。”

兩個男人顯然對這個消息驚愕地有些不可置信，姜毅輕輕捶了他一拳：“你是不是不把我當(dāng)兄弟，我這都回來跟你同事一年快半了，你竟然一點風(fēng)聲都沒透漏。到底怎么回事？一個大男人談個戀愛不用難為情到連好兄弟都不好意思說罷？還是說故意藏著掖著怕我們把人給你嚇跑了？”

柏冬青彎了彎唇角，像是開玩笑道：“是啊！故意藏著掖著。”

作者有話要說：

青兒：你是不是看到程放之后走的？

噓噓：程放是誰？

第36章

程放笑著揉了他一把：“你小子心思還挺深的啊！”

柏冬青低頭沉吟片刻，抬起頭道：“這樣吧, 等下下個月你正式調(diào)回來, 那時老四也從國外訪學(xué)回來了, 我請大家一起吃個飯, 咱們宿舍四個正式聚一聚，我也有點事給大家宣布。”

姜毅笑：“什么事非得搞這么正式？帶你那神秘的女朋友跟我們見面么？”

柏冬青扯了扯唇角, 勉強笑了聲, 點頭:“這么久沒帶她跟你們見面, 是我的問題。今兒是老大的大喜日子，我的事就暫時不說了。等大家都聚齊的時候再說吧，你們想罵我也好打我也好, 我都會心甘情愿受著。”

程放歪頭看他，有些好笑道：“不就是交了女朋友么？這是好事，怎么要打你罵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