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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季想說不是,沒帶多少銀子為什么還訂上好的天字號,同是男子但你對我有不一樣的心思那便得避諱。
可君免白說得真心實(shí)意,眼神清明得沒有一絲不妥,楚季若是執(zhí)意再開一間房未免顯得他太矯情,咀嚼了好半晌,他才不情不愿的生硬的吐了一個(gè)字,“是。”
頓時(shí)便見君免白似笑非笑的模樣,楚季心里憋了一口氣,折身去收拾東西,將斬云劍收好放在桌面上,不咸不淡說,“床給你睡,我打地鋪就行了。”
“店家說就一床被子。”君免白悠哉悠哉的走到床邊坐下,纖長的五指撫摸著柔軟的被褥,“況且地上寒氣重,我可不想道長你染上風(fēng)寒。”
楚季覺得他居心叵測,回過頭去看他,一雙眼倒映著廂房里的蠟燭,像有兩團(tuán)小火苗在里頭燒啊燒似的,咬牙切齒,“那你可真是為我著想。”
君免白答得一個(gè)順口,“那可不是,我對道長的真心日月可鑒,道長還不明白么。”
楚季在倉夷混了近二十載,往年那些損人的話到了君免白這里就像是打在柔軟的棉花上似的,渾然失去了功效,不免有些氣岔,“我謝謝你的心意。”
“道長不必客氣,”君免白好整以暇的脫了鞋往床上躺,一只手撐著腦袋,頎長的身姿側(cè)著很是好看,他盯著楚季垂眸一笑,慢慢的輕輕的問,“若是道長對我無半點(diǎn)意思,那怕什么和我睡在一塊,除非道長你心里有鬼,你怕了?”
楚季眉頭微蹙,他在倉夷上不怕師兄不怕師父連在師尊面前有時(shí)都沒大沒小,面對鬼王的時(shí)候豁出命也未曾生過懼意,前些日子那妖氣濃烈的妖物也沒讓他萌生怕意——可他知道自己什么時(shí)候怕過,就在得知妖物或許會對君免白不利之時(shí),他是怕過的,怕那日日夜夜纏著他的男子遭遇不測,再也看不見他的笑容。
而此時(shí)此刻,君免白眉梢都是暖意,一雙眼笑吟吟望著他,他頓覺那眼仿若能看清他心里的想法似的,就好像有一顆微乎其微的小石子向他砸來,掀不起驚濤駭浪,卻蕩著層層漣漪,似亂非亂,攪亂他的心湖。
楚季下意識的避開那雙明朗的眼,暗自咬牙,壓下心里的異樣,再看向君免白時(shí),像是要證明什么似的滿臉堅(jiān)定,對著君免白皎潔一笑,音色朗朗,“我有什么好怕的,睡便睡,你半夜別吵我便是。”
君免白深深望著楚季的神色,見他白皙面皮上似染了淡淡的紅暈,先是微笑,繼而越笑越厲害,笑得肩膀都微微發(fā)著抖,邊笑邊言,“好,你不怕,不怕。”
他放下手平躺到床上,眼眸微彎,眼里皆是笑意——道長,不怕的話,你做什么害羞嘛?
楚季被他笑得有些惱火,隔空用氣流揮滅的燭火,廂房里頓時(shí)漆黑一片,君免白的笑聲也漸漸停止了下來。
他三兩步走到床邊,想了想沒脫掉外袍,只去了鞋便躺上了床,一下子便碰到了君免白的手臂,即使隔著衣物也未能阻擋君免白溫?zé)岬捏w溫。
楚季想挪開手臂,卻又覺得有些刻意,只得不自在的躺著不動,睜著眼看黑漆漆的床板。
不多時(shí)便察覺君免白有動靜,楚季隨即如驚弓之鳥發(fā)問,“你做什么?”
君免白只是翻了個(gè)身而已,咬著音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