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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季淡淡的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便察覺一只手落在了自己的額上,拂去那層薄薄的汗,過于親密的接觸讓他下意識偏頭,這才轉過頭看著君免白,略顯尷尬,“不用了。”
楚季不喜與人有太過親近的行為,以前在倉夷山,和師兄弟做過的最親近的事情就是和如梓在后山并躺著賞月,除此之外再無他人敢接近他。
而來了鄔都后,從一開始對君免白靠近的排斥,到如今已經漸漸習慣,轉變之大甚至超出了楚季自己的想象。
可楚季也說不出這樣的習慣是好是壞,他總覺得兩個大男人黏乎太近很是肉麻,偏生君免白無論如今靠近他都顯得自然而然,或許也是這種毫無目的的自然令楚季對君免白放下了戒備。
在月光下,君免白笑容清淺,眸色暗藏流光,他似乎不明白楚季的躲避,抬手也不嫌棄,又是一抹,“道長你躲什么,擦個汗而已。”
楚季也覺得自己有點大驚小怪,便忍著兩人過近的距離讓君免白替自己擦去了汗,無聲的咳一聲掩蓋自己的異樣。
“道長,你困嗎?”君免白聲音帶點鼻腔。
楚季搖了搖頭,在探訪雞妖蹤跡之時日夜顛倒,自然是能抗住困意的,但君免白不同,他只是一個常人,若不是他執意要待在自己身邊,自己肯定是把他轟回房間去。
見君免白一個勁打著哈欠,鼻頭也被這秋風吹得微微發紅,楚季到底起了點惻隱之心,輕推他,“困就回去睡。”
君免白整個人靠到他身上,緊緊抱著他的手,懶懶道,“道長,我就歇一會,你別推開我。”
音色帶著濃濃的鼻腔,在秋夜里散開來,便生出點撒嬌的意味來。
楚季不知為何自己會往撒嬌的方面去想,君免白同他一樣是男子,即使是撒嬌,也不該對著他,頓時有些別扭。
但卻沒有推開君免白,只任由他將腦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其實君免白比他高些,這樣的姿勢君免白定不會舒服,可君免白卻閉著眼一臉享受的模樣,看不出他是真的睡得安穩,還是僅僅為了能把腦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無論哪一種,楚季竟出奇的發現自己都不排斥,想到底是習慣了君免白的出其不意,微微卷了唇角,沒有細想,又將注意力放到了鬼魅身上。
許是與君免白幾句交談令他松懈了些,這次提氣之時楚季發覺體內流失的真氣似又漸漸匯聚回來,暗涌如潮,提氣之時比方才還要輕松許多,楚季垂眸看了君免白一眼,見他睡得香甜,一笑,便將心底一丁半點的猜疑抹個干干凈凈。
安靜的陳府,偶有樹葉沙沙作響聲,深夜的風涼進了骨子里,楚季屏氣凝神的望著籠罩在燭光之中的前路,鵝卵石沐浴在夜色之中,泛著清冷的光芒。
檐角下驟然飛下一只惱人的烏鴉,喑啞的叫聲使夜顯得更凄厲可怖,一陣陰風刮過,夜更濃了。
忽然,一道尖叫聲隨風從北面而來,伴隨著重物落地之聲清晰的灌進楚季的耳朵里,他面色一緊,才一動,君免白便猛然一醒,半睜著迷迷糊糊的眼看著他,楚季沒有時間和君免白解釋,拂去抱著他小臂的雙手,只匆匆囑咐了句,“不要亂走。”
便迅速從大石后竄出去,身影融入濃密夜色中,頃刻便如風一般消失不見,而君免白的眼神在瞬間清明,低頭望了一眼被楚季撇開的手,微怔。
陳府在這一聲猝不及防的尖叫中亂成一團,守夜的打手被這么一嚇,紛紛躁動,打著火把提著棍子就往北院跑,人聲腳步聲呼喊聲夾雜在一起,鬧哄哄的打破陳府原先的死寂和壓抑。
北院是陳二夫人的住處,派了五個打手守夜,楚季方才也并沒有捕捉到北院任何的不對勁,出事的可能性不大,但為何還會傳來尖叫聲?
楚季心急如焚,身姿矯健的穿過陳府復雜的走廊和院落,衣袂翻飛間如同一只在夜中行走的白鷹,動作利落而干脆。
不多時便趕到了北院,已經聚滿了人,燈火通明,照清每個人臉上的挫敗。
楚季預感不詳,撥開人群大步往屋里走去,恰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