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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博物館的恐怖之處在于,不會因為玩家處于上一張牌的攻擊狀態,而暫停下一張牌對他們的攻擊。
反倒是會不斷疊加的。
博物館里的展館也會繼續更新,根本不會因為他們受到攻擊,無法前進而停止。
龍臨指間摸到牌,正準備拾起,忽然感覺小腿被蹭了一下。
他抬頭向著坐在對面的楚念看去,楚念依舊閉著眼睛,然而蹭著他小腿的腳,已經劃過膝蓋,沿著他的大腿延伸。
“摸牌啊。”枝寒亦見他遲遲沒有拿起的意思,出聲催促道。
龍臨握住了在他腿上作亂的腳。
他又看了一眼楚念,將手里的牌翻開來:「空白」
楚念睜開眼睛,看到牌面上一片空白,頓時松了口氣,正準備將腳抽回來,龍臨居然捏起了她的小腿。
她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
他的頭自然低著,沒有任何異常。
如不是礙于旁邊的兩個人,她高低得“夸”龍臨一句,頂著一張不近人情的臉,伺候起女人還是挺有一套。
楚念想把腳抽回來,卻抽不回來了。
被迫繃直的大腿不自覺想要找一個支撐,一軟下來便搭在了祁連的腿上。
祁連只是看了她一眼,便自然把手搭在了她的大腿上。
好好好。
楚念也懶得再抵抗,破罐破摔地接受龍臨的“服務”。
輪到枝寒亦抽牌。
他正準備將牌亮出來,忽然感覺自己的腿上搭上了一只手。
早知道她要摸,就該穿裙子了。
他淡淡掃過她,自然翻過手里的牌:“人俑館。”
楚念看向他放牌的位置。
他也在遵循她的意見,在桌面上來回試探,而后選擇了一個讓她明顯松了口氣的地方。
“寶寶,我知道你不想讓他們死,但是積分不夠的話,你會有危險的。”枝寒亦不介意放水,但是他絕對不會因為那些人堵上她的性命。
楚念輕不可聞地應了一聲。
桌上的四個人就這樣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抽牌的速度不知不覺放緩下來。
博物館里的九個人,此時剛剛邁過“生”,開始從嬰兒走向衰老,九個人察覺到接下來可能會發生什么,加快了參觀展館的速度。
此刻正值少年的陳峻仍在思索四號管理員的話:“我們光憑這樣是無法成為它們的。”
“你還真相信那個四號管理員的話?”柯澤感受到了久違的年輕與活力,走得越來越快,突然他們出現了一座人俑館,這些人俑都是由泥土制作的,但是面容各異,在燈光下看起來栩栩如生。
這些東西越是像人,就越是讓人覺得恐懼。
柯澤抽空看了一眼以后,催促其他人走快點兒,誰知一旁的人俑忽然舉起手里的大刀向他們砍來。
與此同時,祁連亮出了自己剛剛抽出的攻擊卡,放在了「人俑館」上面,上一秒還是死物的人俑忽然有了生命力,在桌面上動了起來。
祁連托著臉道:“真有趣。”
桌面上的人俑行動極慢,看起來像是老舊動畫一樣可愛,但是楚念知道實際情境肯定不是這樣的。
她得快點找到生門。
楚念另一只手暗自在桌下結印,為自己開了一道天眼。
她能透過牌的背面,直接看到牌下面的內容,連著看了十幾張牌,都沒有找到生門,一度懷疑是不是誰把這張牌換掉的時候,終于在中間看到了「生門」。
找到了!
她在心里合計著要怎么找到生門時,龍臨抽到了「洗牌」,所有牌都被重新換了位置。
天眼剛剛失效的楚念:“……”
她有一句罵人的話,不知該不該講。
龍臨顯然看出了她的表情,難得地笑道:“有什么問題?”
“沒事。”楚念強打起精神道。
她掛念著展館里的人,所以坐在這里的每一秒,對她都極為煎熬。
然而她沒有想到的是,那些攻擊技能對玩家也是有好處的,比如少年時代的柯澤,各項體能正處于他人生最巔峰的時期,只見他搶過一個人俑手里的大刀,反將其他人俑全部砍倒在地。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分鐘。
其他人嘆為觀止,正想夸贊他兩句,便感覺自己的機能開始迅速下降,背痛、腰痛、開始極速加劇,整個人不知不覺開始佝僂下去。
“到老了。”李思銳后怕地說道:“接下來就是病了……”
“不用害怕,只是體驗而已。繼續往前走吧。”
他們拖著年老的身體,艱難的前行。
楚念看到桌面上,他們的位置在緩慢的移動,知道他們度過人俑館的攻擊,暗自松了口氣。
她抽出下一張牌。
「絕路」
她心里頓時疙瘩了一聲,這張牌必須得搭配生門使用才可以。
否則就是一張死牌。
她把絕路放在了博物館的最后。
龍臨若有所思地歪過頭:“有意思。你想讓他們絕處逢生?可是小楚老師,你得找到生門才行。”
楚念沒有反駁。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出現的攻擊牌和展館越來越多,柯澤他們經歷的也越來越多,大家現是進行了「生老病死」,體會到了生病的終結,而后又重新回到了自己出發的地方。
這些展館亂得要命,時刻都在變化位置。
當博物館的時鐘指向“7”的時候,每個人都是精疲力盡。
“你們看到出口了嗎?”夏智問道。
“沒有,”張佳躺在地上,“殺了我吧,我太累了。”
“別說喪氣話。”陳峻時刻謹記著楚念那句人要避讖,不吉利的話不要說,只是他一想起楚念,心底就不由流露出一絲軟弱,好想師父,要是師父在就好了。
她一定會有辦法。
柯澤也在想,如果是楚念的話,她會怎么辦?
然而他終究不是楚念,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來什么就應對什么。
他也快要到極限了。
身后的那些雕塑也越發躁動,緊緊跟著他們身后,不知道想做什么。
臨近八點,他們終于來到了博物館的盡頭。
然而等到他們的只有一個萬丈深淵,旁邊立著“殉葬坑”,至此便是終結。
沒有出口。
他們也沒有任何回頭路可走,展館里的死物都像活過來一樣,只要一進去就會發動攻擊。
以他們目前的精力,實在無法再走第二次。
方剛沒想到走到最后居然是這樣的結果,罷了罷了,他對他們也算仁至義盡,他就是來這里偷東西的,偷到就能離開這里,他仍然還是本著“多幫一點兒是一點兒的想法”陪他們走到了這里。
他也沒有隱瞞,上前對柯澤說明緣由,柯澤也沒有責怪他,讓他自行選東西離去。
方剛回到了距離這里最近的“唐三彩”展館,所幸彩釉陶器還沒有變異,他選了一個最小的陶俑準備帶走,誰知他還沒走出展館,博物館里忽然響起了警報。
「偷盜在這里可是死罪!你引起了管理員的注意!」
那個在玻璃壁里一晃而過的老頭,冷不丁出現在他面前的玻璃后面。
他嚇得尖叫出聲,然而老頭卻陰冷的笑了起來。
一直跟在他的身后。
他和趙五等人,一路舉著陶俑,被追到了“殉葬坑”。
老頭也從玻璃里走出來,露出真容。
他的大半個腳掌被砍掉了,腳踝上戴著一副鐐銬,已然是戴罪之身。
蔣一率先回神,拿起手里的瑞士軍刀,率先向老頭發起攻擊,然而老頭只是輕輕揮了揮手,他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擊飛到旁邊的墻壁上。
“你是管理員嗎?”張佳問道。
“對,我也是這里的守陵人,你們想要偷盜這里的東西,就都要死在這里!”老頭并不急于殺掉他們,而是慢悠悠回答道。
“東西是他偷的,和我們可沒關系。”李思銳立刻撇清道。
“你——”方剛無話可說。
“你們違規進入博物館,同樣要遭受懲罰。”老頭陰笑著走近他們:“是想要我殺掉你們,還是你們自愿為這座陵墓殉葬?”
這個管理員顯然已經是那種“東西”了。
尋常的東西必然對付不了他。
他們看到管理員身后的雕塑們也圍了過來,像一個個巍峨陡峭的山峰將他們圍困其中。
「被雕像殺死,永遠的成為它們」
柯澤腦海里無端閃過這句話,可是要怎么才能被他們殺死,并成為它們呢?
它們除了跟著他們并沒有做過什么。
柯澤環視著林立的雕塑,看向管理員問:“如果非要死的話,我可以選擇讓雕塑殺死嗎?”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