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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念沒有注意,迅速環視著四周,發現周圍遠不止一只,而是成片成片翻過圍欄,向著莊園爬來。
“管家——”楚念喚道。
“不能找管家,他要是知道我擅離崗位會懲罰我的。”
楚念:“……”
差點兒忘了這茬。
楚念抽空問道:“你怎么會擅離崗位呢?”
“我聽到妻子在呼喚我,她很痛苦,讓我快點去救她。我追尋她的聲音來到一個房間,結果卻是一群年輕的男人,他們說我的妻子不在這里,又說我的妻子已經死了……妻子呼喚我的聲音也漸漸從我腦海中消失了……然后……不知道什么時候我就變了那樣……”他沮喪愧疚的低下頭。
“我明白了,”楚念迅速消化了這件事,繼續在四面尋找道:“你現在先別想這件事,先把這件事解決了。管家——”
*
三名玩家和聞訊趕來的貴族青年聚集在大廳。
紅發青年指著三名玩家道:“就是他們把那些東西引來的,當然是要拿他們去獻祭!幸好只需要一個人,你們選一個吧!”
“我們——”三個人百口莫辯,對視了一眼,忽然推搡起來,聲稱是對方的主意。
長著虎牙的黑發青年敲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打了一個哈欠道:“樓上的怪物解決了嗎?”
幾個貴族青年后知后覺反應過來,紅發青年仔細聆聽了一會兒:“好像,解決了,沒聽到他的聲音了。”
虎牙青年幸災樂禍道:“我說,你們是不是把人家的妻子睡了?”
“放屁!”紅發青年回道:“我們根本就沒見過他的妻子!而且他那樣的人……他妻子又能有多好?倒貼我都不會碰!”
“最好是了,”虎牙青年事不關己站起身:“你們既然知道事情么解決方法,那我就要回去睡覺了,別再來打擾我。”
楚念沒有找到祁連,只能先和陳老六先返回保潔區,打掃剩下的淤泥。不料剛走到穹頂下方的走廊,便聽到樓下大廳里傳來的談話。
陳老六生氣極了:“他們看不起我沒關系,但是不能侮辱我的妻子。”
“恩。”楚念認同的點了點頭。
這時,她忽然感覺有什么東西背后靠近,下意識向后肘擊,不料祁連的聲音卻在耳畔響起,“你在找我?”
跟著就聽見一聲悶哼。
楚念來不及道歉,指著窗外那些人形的爬影道:“你看到那些東西了嗎?”
“看到了。”祁連揉著被擊中的胸口:“是那些不聽話的客人招來的,但是只要獻祭一個人平息海神的憤怒,那些人自會離開。只是——”
他舉起手電筒,冷白的燈光先是從她身上掃過,而后又照著地面殘留的淤泥,最后落在旁邊的陳老六身上。
陳老六顫顫巍巍,不敢看他。
“管,管家。”
祁連顯然知道這些都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并沒有追問緣由,只是淡淡總結道:“你果然認識他。”
“擅自離崗的是我,和神仙沒關系,您要懲罰,就懲罰我就好了。”陳老六回道。
祁連淡淡掃過他,冷漠的眉眼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倨傲。
“的確,如果不是你擅自離崗,他們也不會跑出莊園。獻祭你也是應該。”
陳老六的頭埋得更低了,“獻祭我沒有用的,他,他們不會吃我。”
祁連和楚念的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
陳老六硬著頭皮解釋道:“我不知道為什么,反正他們就是不會吃我。”
“因為你身上的味道并沒有比他們好到哪里去。”祁連替他補充道。
陳老六的頭埋得更低了:“或,或許吧。”
“回到你的崗位上去,”祁連回道:“現在還是你工作的時間。”
“可是……”他還想尋找他的妻子。
“你先回去,其他的呆會兒再說。”楚念聽出祁連并沒有打算為難他,連忙替他決定道。
陳老六雖不情愿,但還是尊重了她的決定。
等到陳老六走了,祁連的聲音才繼續道:“所以,你說的委托就是他?”
“你知道他?”
“恩,漁西村每隔七天開放一次,莊園里的工作人員除了開放時間都不會工作,只有他每天都來這里尋找妻子。”
“他找多久了?”
“很久很久吧,”祁連也不清楚,只是聽在這里當管家的朋友提起過:“不然他也不會想到請外面的人幫忙,應該也是沒有辦法了。”
楚念聽出他隱隱知道內情:“他真的有妻子嗎?”
他雙手環胸的注視著她,久久的沉默過后,提出了一個與這個回答并不相關的問題:“你要管他的事?”
“怎么了?”
“唯一能幫他找到妻子的人,就是那些每隔七天來到莊園的外鄉人,可是沒有人愿意真正的幫助他,”祁連手里的光從她身上移開:“因為這件事不止很麻煩,還非常的危險。對于離開這里就能活命的外鄉人,實在沒有必要。”
“能比深牢山還危險?”楚念驚愕道。
祁連:“……”
找茬兒都問不出來的話,就被她這么堂而皇之提了出來。
他眸光深深,手里的燈光再次落在她身上:“那我換一個問法,如果你早知道千山廟那么麻煩,你還會去嗎?”
“會。”她不假思索道。
祁連眸光一沉,直勾勾盯著她。
楚念攤了攤手:“沒辦法,遇都遇上了。雖然知道你很難搞——不是,但我想要離開千山廟,就得賭上自己的性命。那么我只能盡最大的努力讓自己活下來。”
祁連:“……”
果然是她會說出的話,沒有感情,全是責任。
“可區別在于這個委托并不需要你要賭上性命去做,”祁連按耐著心頭的不滿:“甚至可以說和你沒有關系。”
以陳老六的條件也給不了多么豐厚的報酬,根本沒有必要冒這么大的風險。
楚念也承認他說的對,這個任務甚至都不是她自己搶來的。
可是——
來都來了。
“我純好奇不行嗎?”楚念不甘心道。
他沒有回答行還是不行,只是手里的光從她的裙擺落到她的臉上,那雙隱于光源后的眼睛顯得格外深沉:“有些事從你知道的那一刻,就等于無法再袖手旁觀了。”
的確。
知道的越多就被卷入的越多。
她沉默兩秒,猛的湊近他道:“說。”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