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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婆還是沒懂。

道士嘆了口氣：“我只要給你講，三少爺死得那天晚上發(fā)生了什么，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那天晚上，我和往常一樣待在三少爺?shù)呐P室里，隱隱約約快要睡著的時候，聽到走廊上響起了很急促的腳步聲。”

“那個腳步聲我也聽到了——”神婆回想起昨天的經(jīng)歷迫不及待打斷道：“它到底是什么？是惡鬼來了嗎？”

道士抬手示意她冷靜，“你別急著問，聽我繼續(xù)說，你就都明白了。”

神婆立刻閉上了嘴，全神貫注等著他繼續(xù)說下去。

“這個腳步聲每天晚上都會有，但是最終都無事發(fā)生，我也沒有放在心上。直到我看見窗外有人影一閃而過，過道上的腳步聲忽然變得倉促起來，并且離臥室越來越近，。意識到是惡鬼來了，準(zhǔn)備拿驅(qū)邪的法器對付他時，三少爺打開門沖了進(jìn)來。”

道士學(xué)著三少爺?shù)臉幼樱e起自己的左手，“他當(dāng)時的樣子和平時很不一樣，可以說是失去了所有的理智，整個人顯得非常慌張，嘴里不停的念叨，他來殺我了，來殺我了。我正準(zhǔn)備問他發(fā)生了什么，他忽然就舉起手里的匕首對準(zhǔn)了我。我以為他是中邪了，就想喚醒他，然而我卻在和他博弈的過程中，得知了一個殘忍的真相。”

“惡鬼可以隨意進(jìn)入謝家所有人的院子，但是他每天凌晨只能進(jìn)房間殺一個人，如果他準(zhǔn)備進(jìn)入的房間，提前有人死亡，當(dāng)天晚上，他則不能進(jìn)入。”

“謝家的那些少爺小姐一旦發(fā)現(xiàn)惡鬼準(zhǔn)備進(jìn)入房間，就會提前殺死驅(qū)魔師，防止自己被惡鬼殺死。”

“三少爺來找我那天晚上，就是想先一步將我殺死，阻止惡鬼進(jìn)入，但是惡鬼來得比他想象中更快。我們起初都以為，驅(qū)魔師和雇主是一體的，但其實并不是，惡鬼只會追殺他們。”

“你怎么知道？”神婆提出自己的疑問。

“因為惡鬼在殺死三少爺以后，看也沒有看我，直接就離開了。”道士想起那天的畫面，至今都在發(fā)顫：“我起初以為他們只是怕死，才會那么恐懼惡鬼。直到我親眼可見，惡鬼如何一步步將三少爺虐殺致死，才知道他們恐懼的原因。”

“他們不是怕死，而是怕死前經(jīng)受的痛苦。”

“惡……”神婆覺得在別人的靈堂說這個詞不太合適，換了一個說法道：“他為什么要這么對他們？”

道士搖了搖頭。

“你那天晚上沒有死，也意味著你已經(jīng)知道了他們的秘密，謝家那些少爺小姐……為什么沒有對你動手呢？”

“因為我會為了活下去，主動選擇為他們保密。”道士看了一眼楚念便知道自己瞞不住了，嘆了口氣道：“一旦沒有驅(qū)魔師再進(jìn)入他們的房間，他們一定會開始尋找其他驅(qū)魔師，防止自己被虐殺。到時候我被抓住的概率就會直線上升，讓自己處于危險之中。”

神婆嘆了口氣，“你早點告訴我們的話，神父就……”

“可能死得就是我了。”道士打斷道：“他們?yōu)槭裁催€沒有強(qiáng)制我們留在他們的房間里，因為知道我們晚上會乖乖回去。如果所有人都不去了，他們就會在惡鬼找到他們之前，想盡辦法找到我們，到時候規(guī)則又不知道會變成什么樣。”

神婆一怔，盯著空中的某處：“我的任務(wù)變了。”

道士嘆了口氣：“我的早就變了。”

神婆喃喃自語：“在午夜的鐘聲敲響之前，一定不要被他們找到。為什么是午夜啊？哦，午夜之后他們必須留在院子里，接受神明的審判。神明？所以所謂的惡鬼其實是這個副本里的神明？看似受害者的少爺小姐才是這個副本真正的惡鬼……難怪李思銳會叫我快跑……”

她捂著臉抽泣起來。

道士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他們知道的太晚了，而今想要和對方正面博弈，已經(jīng)難了。

兩個人都陷入了無比沮喪的情緒之中。

道士念叨道：“還有兩天晚上，現(xiàn)在還多了一個拖油瓶，怎么辦啊……”

“什么叫拖油瓶？你會不會說話……”神婆不滿地推了他一下。

“本來就是。”道士不服氣道。

“把他放到棺材里面去。”兩個人爭吵不休時，楚念的聲音突然響起。

兩人這才想起屋子里還有一個活人。

不知是她的神色過于平靜，兩個人不約而同生出一絲敬畏，乖乖抬起受傷的神父向著棺材走去，隨即猛的回過神來，“等等，你是讓我們開棺嗎？這……”

楚念已經(jīng)推開棺蓋，招呼著道士過來幫忙：“搭把手。”

神婆攙扶著神父道：“……這不會對神明不敬嗎？”

“不會。”楚念斬釘截鐵回道。

再不敬的事她也做過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