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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輝點點頭：“沒錯，死好幾年了！”

王小洛把爆米花放在手里捏，忍不住打聽八卦：“為什么？是感染了么？”

鐘輝又掏出煙，遞給王小洛，王小洛搖頭又給劉超，見倆人都沒接，壹零天堂的老板把第二根煙放自己嘴里：“感染了到好了。他是因為男人結婚生孩子了，想不開……就自殺了！”

王小洛抬著頭：“啊？”

紫色的煙霧環繞，鐘輝狠狠的吸了一口，很久沒有回憶那段往事兒了，轉眼過去多少年了？那時候還那么保守陳舊的社會觀念，他們如同喪家之犬被趕來趕去棲息公園都會被抓的狼狽，賈波上臺后妖孽的身段銷魂的聲音，和臺下純真無慮的笑容，都被那個直男警察一手毀了。他平淡的訴說著，心里一抽一抽的疼，現在好了，早不是七八年前那種走到哪兒都被人看不起的時候了，可惜賈波卻不能回來了。再也，回不來了。

那段事兒，刻骨銘心，就算是旁觀者都為之動容。愛到死為止，這世上能有幾人做到？

劉超聽著鐘輝的訴說，心里帶著些感觸，他雖然不恐同不排斥同志，但是心里也沒有多能包容他們，原來總覺得這些人不過是一些沒有下限節操急于一夜情的放浪形骸，后來他身邊陸續出現靳狄王小洛，連他的好哥們安子都是了，他也就覺得沒什么了。挺鐘輝講了這些事兒，劉超才真的覺出來當同志的不容易。

他也是直的，所以他多少能理解那個直男警察，被同性吸引，卻又沒有勇氣放棄手里的東西，一心想要兩樣都得到，只是低估了那個小同志對他的愛，劉超覺得自己被震撼了，就算是倆個男人在一起談戀愛，他也只看見過靳狄和安湛的卿卿我我，看見王小洛和趙陽失戀之后發泄的泡吧喝酒。他本來覺得這和異性戀情沒有什么不同。現在他突然覺得他們是真的不容易了。如果換了是自己，和家人說得出口嗎？敢像王小洛這樣招搖的坦誠面對嗎？

鐘輝說，賈波自殺之后，聽說那個小警察就精神崩潰了，醫治了那么久都沒有效果，心愛的人死了，老婆也跟他離婚了，到最后什么全沒得到。說來說去也是個可憐人。劉超聽了個大概，畢竟是那個同志朋友的轉述，事情的真相也許并不是這個。但是無論是什么，相愛了一場，最后一死一傷。如果活著的那個人也是愛著的，他要承受的壓力，恐怕是滅頂的。

鐘輝終于說完了，心情也被帶的很低落，他放下腳，在旁邊的煙灰缸里面彈彈煙灰，總結說：“人都死了，說什么也沒用了。最開始的時候賈大|波和你差不多的性子，平時勾三搭四的但是其實不是個隨便的人，那時候我們都擠兌他人家是當婊|子立牌坊，他是像婊|子其實真牌坊，誰也想不到丫還真他媽是個情種！他跟那小警察勾勾搭搭斷斷續續的在一起了三四年，時間不長，小警察交女朋友結婚生孩子都他媽干全了。你說他忍不了早散了也不至于，你說他認了裝看不見也就挨過來了，結果誰能想他楞自殺了！”

王小洛本來就難受，被鐘輝說的事兒激的眼淚在眼圈里面打轉，酒勁兒上了腦袋，舌頭就開始胡謅：“媽了個逼逼爪的！那傻|逼怎么不去死！他媽的拿人當玩物，一而再再而三的！什么逼|玩意！操！”

劉超沒有說什么，也跟著嘆了口氣。

王小洛的兩排酒眼看就要喝干了，伸手打算要新的。鐘輝心里也不好受了：“走！趕日子不如撞的！去樓下，我給你們放波兒原來扭管的視頻！”

樓下是迪廳，一進來劉超就覺得和上面的氣氛完全不一樣，閃爍著的燈光和勁爆的音樂，摻雜著汗水和酒味兒的人群高溫的扭動，王小洛一進來就跟打了雞血似的，跟著音樂扭起來了，遠看跟嗑|藥了的似的。鐘輝跟劉超說：“哎，兄弟嗎看好了他！喝多了可能，兩排里面不光是啤的，里面兌了帶把兒的了。”

第十三章

英雄救美？不……救貓o(=?ェ?=)m

迪廳里面太吵，劉超也沒聽見他說的是什么，鐘輝拉過門口的一個服務生：“去給他們找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