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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記一瞬涌出鮮血,一道紫光從寂縭手邊刺向咒印方向,血液逐漸減少,傷口愈合。
寂縭起身,伸出手拍了拍掌,掌聲突兀地響在安靜的空氣中。抬眸看了羽霜一眼,目光里參雜著似懂非懂的笑意,轉(zhuǎn)身離去。
“老師…!”陸承影搖晃著艱難起身,快步走向羽霜。
“他沒有死。”羽霜疲憊地收起雙刃,然后彎腰抱起楚天翔。藍(lán)發(fā)少年的眼眸安靜地閉著,表情沒有一絲痛苦的成分,似乎是在安睡一般,只是胸前的大片血跡分外突兀,羽霜伸手撫了撫他的額發(fā)。“我去找藥師,你先去刺圣宮吧。”
陸承影咬住下唇,點點頭看了羽霜一眼隱身消失。
在剛才四目交匯的一瞬間,羽霜就明白了楚天翔的意思。雙刃刺向的地方——不是心臟。
利刃不傷到心臟,只有刺客才能掌握的精確。
羽霜卻依然猶豫,因為殤痕在他的懷中死去,他不愿意看到這個與殤痕脾性相似的少年受到一絲傷害。可是陸承影在寂縭手中幾乎面臨著隨時喪命的危險,他無奈之下只好動手。雙刃雖然傷的不是心臟,但失血過多依舊會死。羽霜迅速將隨身攜帶的一小瓶秘靈藥水灌進(jìn)少年口中,藥水卻從唇邊流溢而出。羽霜彎下腰將藥水倒進(jìn)自己口中,雙唇壓上楚天翔的唇瓣將藥水渡進(jìn)。少年的唇瓣飽滿,氣息清新,不同于戰(zhàn)圣者似乎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壓迫感。
楚天翔雖不知羽霜有沒有明白他的意思,卻愿意堵上一把,將選擇權(quán)留給羽霜。在他呼喊自己名字的那一刻,羽霜分明看到面前的藍(lán)發(fā)少年與那個紅發(fā)王者的身影驀然重合。
“真是個大膽的賭徒。”羽霜看著藍(lán)發(fā)少年的臉龐,有風(fēng)吹亂他的銀發(fā),恍惚間似乎看到幼時的自己撲向戰(zhàn)圣者溫暖的懷抱。
殤痕,我們的時代,終究過了。
?
☆、毫無退路
? “影兒,你確定要這么做?”羽霜斜倚著刺圣宮殿內(nèi)一根高大的石柱,極長的銀發(fā)瀑布一般由右肩瀉下,被一條金色絲帶松松系著。
“不可以?”綠發(fā)少年抬起眼眸,目光卻沒有定在羽霜身上,他的語氣依然是習(xí)慣性的冰冷。
“隨便你。”羽霜擺了擺手示意不再多問,陸承影的性格他再了解不過。
陸承影是被羽霜從小帶大的,他所有的一切都被羽霜看在眼里,羽霜可以理解陸承影在別人看去不尋常的任何舉動。要求自己送楚天翔重新回到樓蘭,在陸承影看來是最正確的,也是最合理的做法。他從來不愿意為自己身邊的人增添負(fù)擔(dān),即使別人并沒有這么覺得。他永遠(yuǎn)形單影只,默默地用看去堅硬冰冷的外殼將自己隱藏起來,并不希望任何人靠近。
但是有人偏偏不愿如此,比如楚天翔,比如羽霜。
“小影?發(fā)什么呆。”羽霜湊到陸承影的面前,沒等陸承影開口便又繼續(xù)道。“先知很感謝我找到了他的兒子,沒有多問什么,省去了不少麻煩。”
陸承影依然沒有說話。
羽霜的音量提高一些,少有地透出了一種莫名的警告意味:“現(xiàn)在我同樣不多問你為什么加入那種家族,但你要以此為戒。那種奇怪的咒印或許會讓你喪命。”
“我不是自愿的。”低悶的聲線里帶著一絲壓抑的鼻音,陸承影抬眸看向羽霜,神色里參雜著一絲疲憊。
羽霜愣了一下決定轉(zhuǎn)移話題,于是瞬間開啟話嘮模式。“接下來你準(zhǔn)備去哪?寂縭和城隍都不會輕易放過你。聰明點,徒弟,呆在為師身邊吧。寂縭想打敗我得到刺圣之稱還早呢。至于城主,我藏人的功夫可是一流的…想當(dāng)年…”羽霜的神采突然飛揚(yáng)了起來,一掃之前的威嚴(yán),開始滔滔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