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天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而只在一瞬,身后傳來冷冽的壓迫感,伴隨著對方長發掃過的淡癢。鋒利的匕首抵在后頸,無辜的藍發被不經意割掉幾絲,紛紛而落。
“你今天來這不是為了殺我吧。陸承影。”勾起的唇線帶著一絲嘲諷的意味,最后三個字壓的極重而緩。
“我不會自找麻煩。”語調依然毫無溫度,而匕首也并未撤去。
“難道是來看我?”笑容更勝,沒有半分反擊之意,額前的藍發隨著人并不在意的輕晃而半遮了眼眸。
“作為通緝犯,我只想確保安全。”
不知何時起,由帝都龍城突然傳開城主之子墨染楓遇刺的事件。而根據多方證據表明,欲將他置之于死地的人居然是年輕有為的出云城主陸承影。人們將信將疑的時候,陸承影卻突然失蹤,似乎就是在落實墨染楓遇刺的傳言。雖然許久不見,楚天翔卻肯定陸承影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他順著那些傳言里的證據摸出了無法自圓其說的蛛絲馬跡,從而得出一個驚人的結論,所有的證據都是偽造。
兩天前,在回樓蘭城的夜晚。龍城飛空艇仙子秘密地告訴他,兩天后在樓蘭郊外的密林里,陸承影有約。而昨天,那個飛空艇仙子卻被突然換掉,下落不明。楚天翔記得她的出身是刺客之都出云城,她的父親與已逝世的老城主是故交。兩天前的夜晚飄著若有若無的雨,那個少女拽著他的手臂用很小的聲音讓他留下。腦海里烙著那個女孩最后看向他的急切而帶著懇求的美麗眼眸,他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我只是個能幫你藏身的人么?”
言語被猝然打斷。“我無法回頭。”狹長的紫眸里一絲悲哀稍縱即逝。“我已經被冠上通緝犯之名,并且——”他頓了頓,笑容嘲諷而冷冽。“——逮捕我可以得到可觀的報酬,不心動么?”
暗器被突然握住,陸承影有些訝異地看著對方的手。修長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的原因骨節泛白,鮮血順著指縫飄揚而落。
他明顯在以這種偏激的方式在宣泄自己。沒有人再言語,空氣靜默的有些可怕,只有血液打在草葉上的輕微聲響。最終是楚天翔打破沉默,聲線中透著明顯的壓抑。“留下吧。”
……
天際懸掛著半輪冷月,街上的攤位大多已經收拾完畢,晚歸的行人步履匆匆,繁忙的一天即將落下帷幕。藍發少年安靜地斜倚著窗欄,目光躍出窗戶落在微暗的夜色之中。很久沒有這么平靜的注視這個城市,自從就職之后一直游走在各大主城,自己的家樓蘭城反而卻很少停留。
今天告知父親要多在家停留幾天的時候,那個男人難掩滿心喜悅的神色,也難掩時間在他的臉上刻下的痕跡。時間總是輕易地將人當初最重視的,認為最堅不可摧的東西一點點崩潰瓦解。
側身看了一眼似乎根本沒有人停留過的里間,那個人在自己午休起床后再也沒有看見。
“咻”一聲細微的輕響打破房間的寧靜——隱身解除的聲音。
面前的人一身夜行服,幾乎要融于黑暗之中,蒼白的臉色和漆黑的衣著對比突兀。似乎早已料到他會回來一般,楚天翔平靜地挑眉打量著對方:“看起來很疲憊,去哪了。”
“龍城。”聲線冷清得不含一絲溫度,微暗的暖黃色燭光將人的影子拉長。
楚天翔的眉峰皺起,他不理解陸承影這樣做的原因,卻也并沒有問出來的理由。他湊近陸承影,帶著點無形的壓迫感,燭光一瞬間變得有些曖昧。陸承影長得很好看,這是從小就被公認的,但卻沒有半分女氣,他的眼角微微上挑,有一種冰冷凌厲的感覺。
伸手撫上陸承影臉上一道泛著淺淡綠光的傷口,血液順著人白瓷般的臉龐上滑下,空氣中彌漫著極淡的血腥味,放輕動作揩去人臉頰上的血液。“有毒,要找藥師么。”
“不必。”不著痕跡地躲開人的觸碰,轉身走進里間。
“少爺!”巡邏隊守衛的聲音突然在門外響起,隱隱聽到更加嘈雜的聲音。
“什么事?”平靜地坐在桌前,桌上一副嶄新的上等青瓷茶具,雨前龍井嫩綠的葉片在滾燙的水中上下翻騰。
“帝都龍城傳來消息,有暗殺者在龍城與守衛發生爭執受傷逃走,龍城守衛一路追到了樓蘭,城主命令連夜封城搜查。”
噪雜聲更近了一些。連夜封城,是重犯。
迅速向里間瞥了一眼,陸承影已不見蹤跡。
楚天翔未作任何回應,甚至在門被一瞬用力推開的時候都毫無太大反應。他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之后,不疾不徐地抬眸看向門外的人。
棕色長發無風自動,昂首的面龐硬挺而剛毅,卻還未脫去少年的清俊。同樣不露聲色地靜默著,帶著點渾然天成的霸氣。
“墨染楓,你這可是私闖民宅。”唇線有些生硬地揚了揚。
棕發少年毫不在意地踏進房間,身后的侍衛們似乎得到許可般松了口氣。墨染楓回頭極淡的瞟了一眼準備進入的侍衛們,卻沒有人再敢上前一步。從楚天翔的角度只能看到墨染楓的側臉,少年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