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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霖的視線飄來飄去,始終沒有定在顧庭靜臉上,呢喃道:“顧先生,我不要……我要走了……”
顧庭靜咬了咬牙,說道:“你走不了,我不許。”
江霖嘴角顫抖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哭。
醫(yī)生小聲說道:“他腦震蕩了,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顧庭靜很是煩躁,說道:“你就做你的事兒吧。”
很快人們拿來擔架,小心地固定江霖的四肢,一起把他抬到擔架上。
饒是他們盡量放輕力度,但每一次挪動都讓江霖五臟六腑移一次位。
他全身上下疼得像要炸裂,眼角溢出一大滴眼淚,迷迷糊糊胡亂叫道:“媽……媽媽……”
醫(yī)生們把江霖抬到病房內(nèi),迅速給他處理所有外傷。
但江霖陷入了昏迷狀態(tài),山莊的醫(yī)療條件不足以支持精細檢查,于是醫(yī)生們建議把江霖轉(zhuǎn)入專業(yè)醫(yī)院做進一步治療。
顧庭靜只得派人把江霖送到J市中心醫(yī)院。他自己不能去那種公開場合露面,只能在山莊等待。
還好醫(yī)院很快傳來結(jié)論:江霖的情況是非常僥幸的,腦部并沒有受到什么明顯損傷,但保險起見,還是需要讓他住院觀察一段時間。
于是安排病房、雇傭護工、輪值看守、防備娛記……等等千頭萬緒的雜事,都由顧庭靜的手下迅速處理妥當。
江霖昏迷了幾天才醒過來。
醒來的第一個感覺是沉重,他的身體非常沉重地拖住了他。
他睜開眼,好一會兒才看見自己的右腿打了石膏,用一根繩子高高吊起來。
他心想:“啊,原來我沒有走成。”
回想跳樓之前的一幕幕畫面,像是上一輩子的舊事,哭啊鬧啊怒啊悲啊全都是隔了一層的,橫豎與他本人無關(guān)。
護士看見江霖醒了,立即叫醫(yī)生過來。他們很高興,用很慢的語速跟江霖說話,又在他眼前晃動東西。
江霖表情木然,問道:“顧先生呢?”
醫(yī)生反問道:“誰?”
江霖頓了頓,看見醫(yī)生白大褂胸口印著“中心醫(yī)院”的字樣,這才察覺到,他已經(jīng)離開了曼禪山莊,來到了公共醫(yī)院。
他心中一動,問道:“是誰送我來醫(yī)院的?”
護士接口說道:“是好一群人把你送過來的,他們天天在你病房外守著,應該是你經(jīng)濟公司派來的保鏢吧?反正趙錢孫李,周吳鄭王,唯獨沒有一個姓顧的。”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