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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要的版面呢?”艾琳冷冷地問,“當初我說過什么?”
“……普林斯獨家贊助,不能有其他公司的服裝出現。”維克試圖解釋,“但雅格獅丹是男裝——”
“我們現在討論的是雜志社的違約問題,先生,”艾琳不耐地打斷他,“你們對普林斯公司違約了,這一點你要的否認嗎?”
“不,我不否認這一點,”維克定了定神,“但從商業角度來說,不管品牌規模還是……贊助費,我們該選擇的也是雅格獅丹而不是普林斯。”
“你的意思是,只要有足夠大的利益,只要有更優厚的條件,談好的合約都是可以背棄的?”艾琳拍了拍巴掌,“維克叔叔真是一個合格的生意人。”
維克臉一沉,“你什么意思?”
“……算了。沒什么。”話不投機半句多,艾琳突然就不想說下去了。當初維克能為了避禍將雜志社賣給普林斯,甩鍋的行為做得那么溜,還打著普林斯不知道的主意試圖謀取更多的好處,現在能為了眼前的利息出賣自己的東家也很正常,如果不是她讓他留在雜志社,也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所以追根究底還是她信任了不值得相信的人。
“但普林斯公司不是你家的嗎?”維克大概是把剛才艾琳的退讓看作了自己的勝利,決定繼續說下去,“雜志社也是你家的啊!你和你姐姐關系怎么樣?違約的問題應該不算什么吧?”
這下,就連莫名懊惱的亨利看著維克的眼神都詭異起來。
艾琳頭疼地揉了揉眉心——所以說,人總是要為自己的愚蠢買單的,當時為什么就要腦子進水同意維克留在雜志社呢?咿,不對,是祖父同意他留下來的!祖父您可坑慘我了!
因為普林斯公司是普林斯家的,雜志社也是普林斯家的,所以就可以名正言順的違約嗎?這樣的腦回路也是夠清奇了。普林斯公司給的錢就不是錢?因為同樣是姓普林斯的,就該忍氣吞聲要下這口氣?憑什么?
但——
普林斯公司還真的不得不保持沉默。
艾琳能讓時裝公司來找雜志社談判違約金?能眼睜睜看著雜志社名譽掃地?明擺著是不可能的事!不然的話,那和左手右手打架有什么區別!?
可讓她咽下這口氣,艾琳又覺得憋屈。
“其實……”亨利弱弱地開口,“為什么不另外辦一本雜志呢?我想雅格獅丹也會愿意我們專門為他們辦一本雜志的吧?”
艾琳看了他一眼,“說下去。”
她還以為這個小鵪鶉一晚上都不敢說話了呢,剛才給了他機會他沒把握住,她本打算把眼前這兩個男人一起踢出雜志社來著,沒想到這個亨利還有點兒想法。
“我們可以把雜志分成男性版和女性版,”亨利咽了口口水,“男性也有時尚需求,不是嗎?而且還可以加入他們喜歡的飲食、體育等等,呃,還有……”
“還有什么?”維克搶著問道。
亨利支支吾吾,“還有,呃,您知道的,男性最喜歡的——”
“哦……”維克的臉色有點古怪,“那樣會不會有點太低俗?”
亨利紅著臉小聲爭辯,“又不用全部都是!只用一點很少的部分……一定會有很多男人愿意為它掏錢的!”
艾琳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一頭霧水地看著他們打謎語,“你們在說什么?”
兩個男人的眼神不約而同地閃躲了。
看到他們這么尷尬的表情,再想想剛才的話題,艾琳明白了,“花花公子?”
兩個男人一臉茫然,“啊?”
艾琳一拍腦袋,《花花公子》是1953年在美國芝加哥創刊的,現在還只是1946年,距離面世還有好幾年呢,不過,《花花公子》雖然會有女性果照,但卻不是什么低俗雜志,事實上,在它的創刊初期,不止有一流的小說和隨筆,充滿挑釁性的漫畫,還有許多最流行的美食、美酒、汽車、音響等男性時尚方面的專題,讓男性讀者了解美好的生活,正是這種特性,才使它逐漸成為了都市男性的生活指南。
英國版的《花花公子》嗎……
好像有點意思。
但果照什么的是不用想了。艾琳絕不會同意女性的果露照片出現在她旗下的任何一個產業范圍內。
“換成女星評選吧。”艾琳建議道,“除了那些照片,我想男人們應該也會關注女性的臉蛋吧?選一些當紅女明星的照片,恩,可以暴露一些,但決不能果!選幾個版面介紹她們代言的產品,參演的電影,然后讓男人們選出他們心目中的女神——和那些經紀公司談一談,我想他們也不會拒絕讓女明星多幾個露臉曝光的機會。”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你的意思是?”
“另外辦一個雜志吧,”艾琳點了點亨利,“主編。”
又點了點維克,“副主編。”
忽略掉維克一瞬間僵硬和鐵青的臉,艾琳繼續說,“辦個你們想要的雜志。從《the life》里脫離出去,以后《the life》就是女性版的雜志,男性版——”艾琳笑了笑,“隨你們發揮。”
“……我不同意!”維克氣得直喘,“憑什么我是副主編?!”他狠狠地剜了一眼興奮得藏不住情緒的亨利,“他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能做什么!”
亨利興奮的表情有所收斂,他有點兒忐忑地開口,“我……”
艾琳抬手,止住他的話,“就憑我姓普林斯,先生,就憑我是雜志社的老板——如果你不想做,坦白說,我不介意你現在就遞辭呈。”
維克氣得要死,“你是故意的!”
這個小丫頭從前看著沒那么可惡啊!
真是人生若只如初見……
早知道普林斯家是這樣的,當初他就不該找上他們!
“維克,我希望你能好好想一想你究竟做錯了什么,”艾琳冷冷地說,“如果我不姓普林斯,你以為就憑你違約的事,現在你還能站在這里嗎?——你還能站在這里,就因為你是這個報社的創始人!維克,我不想說得太難聽做得太難看,但是我想你應該知道我的意思。如果你還想待在這里,就沒有資格多說!”
維克一愣,更氣了,“可是——”
“沒有可是,先生,生意是生意,交情是交情,為了利益,沒有什么是不能背棄的,你用你的行為很好的詮釋了這一點,所以對于我的決定,我想你應該是理解的?另外,”艾琳頓了頓,“我希望您能多讀一些法律方面的書——我想亨利應該會愿意教你的。”
亨利吭哧吭哧地看了維克一眼,“……我會努力的。”
維克:“……”努力你大爺啊!
“就算現在定了主編和副主編,那也不代表今后一直就是這樣,”先打再拉之類的手段,她很少用,卻也不是不會用,就像馬兒前面掉了根蘿卜,想吃掉它,就得拼命往前走,“如果這個雜志能夠辦成功,你們都有機會得到雜志社的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