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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事實上，我已經提前考核過她了，成績十分不錯，”伊恩的驕傲簡直溢于言表，在霍華德夫人還打算說什么的時候補充道，“夫人，我給艾琳準備的是去年的中學入學考試卷！”

霍華德夫人腦子蒙了一下，中學？“……哪個組別？”

十一到十三歲的畢業考，每個年齡段的組別所考的科目都不同，通常十一、十二歲所考的科目比十三歲要少，但不管是哪個組別，眼前的小姑娘顯然都考得很不錯——不然她的祖父也不會那么得意了。

“三個組別都考了！”伊恩哈哈大笑，提到小孫女兒的天才他總是與有榮焉的，“英語、數學、歷史、地理、法語、科學……哦，還有宗教！全部考了！”

全部？！！！

七門全考，這已經是羅丁女校的入學考試標準了啊！

霍華德夫人下巴都快掉了，“那……那么……”她考了多少分？

“差一點就滿分！”伊恩遺憾地說，“宗教課扣了一些分呢。”

艾琳面無表情：你讓一個相信梅林存在的人去改換門庭跟著上帝混，這真的有點困難——不好意思，其實我信仰基督才幾個周，連圣經都是硬背下來的……

至于其他學科，飄蕩了那么多年，掃蕩了那么多的圖書館，看了那么多的書，還曾經偷摸著去參加人家的碩士考試，艾琳覺得這點真的是小兒科啊！

恩，除了不會寫代碼，她感覺她還挺全能的。

但現在也沒有普及計算機嘛……

等等！計算機？！

好像是個很賺錢的行當啊！

艾琳克制著不讓自己的雙眼變成金加隆的形狀。

難得重活一次，總該做點什么吧？

如果她沒記錯的，明年美國就會研制出世界上第一臺電子計算機了吧？

到時候一定要想辦法弄一臺回來！然后嘛……

嘿嘿嘿！

一旁對話的兩人還不知道艾琳的思緒已經飄飛到幾十年后去了。

在兩個擁有話語權的人士你一言我一語之下，霍華德夫人很快決定，如果艾琳真的能通過三年級的考試（而不是老先生故意包庇），她可以破例允許艾琳跳級到四年級。

霍華德夫人叫來了另一位老師，三年級的杜克夫人，同時讓她帶來了三年級的測試題。

這位名叫杜克夫人的老師對于看起來年紀小小的艾琳十分好奇，她把試卷給了艾琳，還試圖坐在她身邊看著她答題，結果被老伊恩想辦法讓霍華德夫人拽了出去——干什么干什么？是不是想使壞不讓我寶貝孫女兒通過考試？！

杜克夫人：“……”我只是想看看她怎么答題！

戰爭的陰云覆蓋了太久，學校的課程也總是斷斷續續，別說什么天才，就連完整地答完試卷的都不多，被戰爭耽擱的學生們大部分都得留級，這時候突然來了個要跳級的，她怎么能不稀奇？

艾琳一點也不怵，取出鋼筆就開始唰唰唰地答題。

三年級的試題比起一、二年級來說還是比較復雜的，但艾琳做題的速度一點也不慢，站在她身后的霍華德夫人親眼看著她筆尖在稿紙上輕快的劃動，心算幾乎是看一眼就出來，筆算也迅速準確，沒一會兒就答滿了整張數學試卷，不得不相信老祖父是真的沒有徇私：這個小姑娘，或許，真是個小天才。

一個小時后，艾琳答完了數學卷，檢查一遍后直接交卷。

杜克夫人一臉看外星人的表情進來給她換了試卷，這次是英語。

然后是歷史、地理、法語、科學、宗教。

這已經是十三歲的畢業考規格了。

考試持續了整整一天，艾琳連午飯都是在霍華德先生的辦公室吃的，一份簡單的火腿三明治，來自學校食堂，味道就不說了……可憐的學生們。

霍華德夫人發現，除了宗教之外，艾琳基本上都答得相當流暢，最長1個半小時，最短半個小時就能交卷，正確率的話，從幾位她特地叫來現場改卷的老師來看，那是相當的不錯。

特別是四年級的那位米拉小姐，望著艾琳的眼神都能放出光來了，整張臉的表情就表達著一個意思：來我的班、來我的班！！！

只有最后一門宗教，艾琳考了整整兩個小時，其間還不時地停下來思索半天，有些答案上還有墨團，一看就是答題的時候不太確定，好在最后的結果還算喜人。

這套試卷，據杜克夫人透露，除了最開始的數學卷是三年級期末考的，其他的其實都是羅丁女校去年的入學考試卷。而現在，老師們猶豫的是，究竟要不要重新批改一下試卷，畢竟先前他們抱著“不要欺負小孩子”的心思，對于打分頗為寬松，誠然那些有標準答案的選擇題、填空題沒法包容，但主觀性很強的簡答和議論，總能糾出那么一點處錯誤的，只不過艾琳的答案全部都抓住了得分點，就是表述得和標答不一樣，真讓他們扣分……他們也不太好意思。

那個學校閱卷是完全按照標答來的？不都會適當放松閱卷要求嗎？

不然誰能在簡答論述上拿全分？

霍華德夫人沒這個顧慮，她只等著艾琳答完了宗教試卷，就急匆匆地打電話去了。

雖然宗教的分數還沒有出來，但其他的科目能拿到滿分，盡管這里面有老師們放了點小水的因素，霍華德夫人也覺得，艾琳日后進入羅丁女校那已經是妥妥的了。

在這個戰后經濟教育尚未完全復蘇的年代，霍華德夫人敏銳地意識到，如果她能樹立一個標桿，譬如眼前的小艾琳，讓她成為所有學生的榜樣，不僅對于學校來說意義重大，擱在整個倫敦市，或許也會產生不一樣的影響。

從小的方面來說，學校有了這么個榜樣，哪個家長不會將孩子送到這里來讀書？——就算是公立學校，那也要比升學率、就讀率的啊！而且艾琳還是個小姑娘，這說明什么？說明女孩子不比男孩子們差，甚至比他們更優秀！——我們不到十歲就能考羅丁，你們不到十歲考個伊頓來看看？

從大的方面，那就更好說了，總得讓民眾們知道，有些東西是戰爭無法摧毀的，譬如信念、譬如希望，如此，大家才能不再沉湎于戰爭帶來的悲痛中不是？

何況，霍華德夫人還有點小算盤：雖然她是個女人，但她可沒打算干一輩子小學校長。

這是妥妥的資歷啊！就當是為了日后刷政績了！

一咬牙一定心，霍華德夫人決定：干了！

馬不停蹄地給上級部門打報告，我們學校出了個天才小姑娘啊，想跳級啊，行不行？啊？不行？這不是耽誤人家嗎？可不符合咱們的教育初衷！跳一級？不行不行！小姑娘十三歲組的考試接近滿分啊！泄題？你是懷疑我們學校的公正性嗎？不信你讓伊頓的人再出卷子來考！

霍華德夫人打了個電話，回頭就對一臉疲憊地縮在祖父懷里的小姑娘表示：你可以跳級了！四年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