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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穹德的死,成為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讓他變得愈加古怪,時而陰郁,時而歇斯底里,在魯氏看來已經全無當年謙謙君子、清雋書生的樣子,只剩下面目可憎。
“她也給祖父守孝了,沒必要留在林家繼續蹉跎歲月,跟林雋做一對怨偶,彼此憎惡,”林彥弘對李景承道:“我已經建議父親分家了,父親占長房之名,這是禮法不可違,但長房的東西,除了祭田和祖宅,其他的東西都可以給林雋拿去,我已經讓福叔和石青去幫父親了。”
分家的事情他早就跟父親說過,只是還在孝中,不好操之過急,現在魯氏既然先鬧開了去,他們再提分家的事情,也就不顯得突兀了,起碼族里不會多說什么。
“林雋現在那個樣子,父親和彥思跟他住在一起,我不放心,越早分家越好,云陽官署那邊我來安排,你只要去信族里,讓其他幾房多看顧著些,你也不用太擔心,父親和彥思身邊有我們的侍衛,林雋離了祖宅,就別想再進去。”
林彥弘點點頭,就到桌前,準備跟父親回信。
李景承陪著他,開始還安安靜靜看他寫信,突然就道:“今年南嶺特別冷,感覺明天就要下雪了。”
林彥弘手中一頓,微微抬眼看他:“你想說什么?”這就有點明知故問的意思了。
“回京述職,得多待幾天……”某人被拆穿了也不害臊,干脆面不改色地道:“多待三、五天總是要的。”意思就是說,多待三、五天就夠了,快點回來。
人都還沒去天京,李景承就開始催歸期了……林彥弘哭笑不得:“三年才回京述職一次,三、五天真的不夠。”
發現對方不說話了,正好信也寫完了,于是林彥弘放下手中的筆,摸了摸對方的臉:“乖一點。”
某人握住林彥弘的手,倒是很聽話地點點頭,林彥弘正想嘉獎他,回他一個微笑,就聽某人說:“信寫完,可以就寢了。”然后把多分開幾天的利息取了。
林彥弘:“……”總覺得今天晚上難得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