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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李景承看到暗執(zhí)營的標志時,就已經(jīng)猜到悟覺大師必與此事有關(guān)!
悟覺大師中年和晚年雖不常住在皇宮之中,但他少年時其實頻繁被孝仁皇后接到天京居住,是以悟覺大師對皇宮的了解甚至超過了太后和一些年紀大、資歷深的宮人。
如果說如今誰有這個能力從官家影衛(wèi)眼皮子底下將人“偷”換出來,恐怕也只有悟覺大師這個前朝皇嗣才有可能做到了。
李景承目光沉沉地看向那個自己曾經(jīng)無比熟悉、現(xiàn)在看上去卻極為陌生的老僧,眼眸中帶著一絲不可置信和痛苦:“他在哪里?”
悟覺大師緩緩走上前來,卻沒有往李景承那邊走去,而是走上亭子的臺階,站立在那個假的“林彥弘”身邊。
在悟覺大師出現(xiàn)的時候,李景承就已經(jīng)下令自己的人暫時停止攻擊。
暗執(zhí)營的影衛(wèi)原本就只是為了保護“林彥弘”,在悟覺大師的命令下也停止了動作,只是還做防御狀,并沒有因此而松懈。
于是雙方就這樣相持而立,目目相對。
李景承見悟覺大師沒有立刻回答,立刻往前走了兩步,他面前的暗執(zhí)營影衛(wèi)也不由得往后退了兩步,微微側(cè)頭,好用余光瞥向自己的主子,似乎在詢問該如何對待皇長子殿下。
李景承的人當然不能讓皇長子殿下單槍匹馬走過去,于是迅速往他身前靠攏,好在他們殿下走了兩步就停了下來。
“他在哪里!”李景承又厲聲問了一遍,這一次他提著劍,仿佛再得不到回答就會徑直沖上去。
“阿彌陀佛……”悟覺大師原本微微垂著眼,此時也抬起頭來回望李景承:“景承,你就當彥弘已經(jīng)不在了吧。”
“你撒謊!”聽到悟覺大師的話,李景承胸中入被巨錘擊中,頓覺劇痛無比,他下意識拒絕相信這件事。
李祈裕雖然在最初一瞬察覺到“林彥弘”的異樣,但那個時候的皇宮已經(jīng)跟先帝病重時宮中無暗執(zhí)營的情況大不相同,可以說戒備極其森嚴。
經(jīng)查證,悟覺大師的人確實沒有進入過皇宮,林彥弘一個大活人,根本不可能憑空消失。
就算林彥弘真的如悟覺大師所言已經(jīng)死了,那總要留下一具尸身,更何況現(xiàn)在這個假的“林彥弘”長得跟林彥弘一模一樣,又作何解釋?
李景承曾經(jīng)跟他近距離地接觸過,對方用再高明的易容也逃不過他的眼睛,更何況假林彥弘身上的氣息做不得假。
這也是李景承要通過眼神和小動作來判斷對方“身份”的原因。
雖然覺得驚世駭俗,但李景承離假的“林彥弘”和悟覺大師越近,就越不得不想,也許他用的是真彥弘的身體!
“景承,彥弘的魂現(xiàn)原本就極不穩(wěn)定,如今不過是徹底沉睡過去,其實對他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李景承聞言,沒有一絲猜中事情的喜悅,他因為“徹底沉睡”幾個字,心神欲裂,焦急如焚。
他目光銳利地看向假的“林彥弘”,用劍指向他:“他是什么東西,難道是妖孽鬼怪不成?”所以為何能在他人身上存活?
李景承不敬的語氣沒有惹怒本人,卻讓悟覺大師激動了起來,他用前所未有的嚴厲語氣呵斥道:“景承休得無禮!”
李景承臉上露出一抹絕望的冷笑:“看來此人對大師極為重要……但即便如此,他也不能活!”
他不知道該如何將他的弘換回來,原本不清楚事情原委而束手無策,如今就更加投鼠忌器。
照這樣看來,如果不拼個你死我活,他們根本沒法近“林彥弘”和悟覺大師的身。
可靠近之后難免一場激戰(zhàn),如果不小心傷到了林彥弘的“身體”,而讓他的弘無法回來,那就得不償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