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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對方目中含淚,林彥弘安慰道:“舅母,我回來了,這段時間讓您和舅父擔(dān)心了,是弘休不孝。”
見林彥弘告罪,齊光嚴也上前拍拍外甥的肩膀,連道:“好,好,回來了就好……都莫要站在外面了,進屋里再說。”
一行人一起來到齊光嚴的院子,齊張氏想問問林彥弘這兩年的經(jīng)歷,又不知道從何問起,只握著他的手腕抹眼淚。
齊張氏出身上柱國府,性格爽朗外向,如這般哭啼的模樣,實屬難見,果然把屋里男人都驚了一下。
她的雙生子如今外放為官,還沒有回到京城,因著林彥弘回家,在國子監(jiān)任職、已經(jīng)另外建府別居的齊溫博特地趕回了齊府,陪叔叔和叔母迎接表弟。
他娶妻生子數(shù)載,蓄了須,看上去比過去更加穩(wěn)重,但他見過了林彥弘之后,在心里默默驚嘆——兩年不見,小表弟竟有如此之變化!
只見他眉宇間的稚氣已經(jīng)完全消失,若非容顏依舊如畫,決計猜不出他去歲才及冠、如今不過二十有一。
和叔叔齊光嚴想的一樣,齊溫博只要想到林彥弘在邊境、在西域種種,以及后來差點命懸一線的經(jīng)歷,就加倍疼惜。
——現(xiàn)在的他越出類拔萃,就代表著當(dāng)初他涅槃之時受到的熾火愈加可怕!
好在,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獲得了新生,眼看著氣色好了許多不說,舉手投足皆是從容。
再加上能被陛下接到宮中養(yǎng)病,可見陛下對林彥弘是非常看重的,經(jīng)歷這番磨難,想來之后他一定一切順?biāo)臁?
……
雖然皇后和景熙對他甚好,但林彥弘在齊府,比在宮里還是自在許多。
齊張氏恨不得把兩年份的關(guān)愛都補給林彥弘,就差沒有圍著他轉(zhuǎn)了。
起初林彥弘顯然是被陣仗嚇到了,頗有些不自在,后來見舅母對他好時才得幾分開懷,于是就由著她去了。
齊光嚴想跟外甥親近,讓林彥弘跟少年時一般,到自己的書房練字。
一向不怎么去齊光嚴書房的齊張氏后腳就趕了過去,面對舅父“練字可以修身養(yǎng)性”的理由,齊張氏帕子一揮,反駁道:“睡覺才是修身養(yǎng)性最好的方法,要練老爺您自己練去,弘哥兒今早上還沒有喝雞湯呢!”
然后就挽著林彥弘的手,把哭笑不得的林彥弘帶回院子,留下瞪圓了眼睛的齊大人。
按照齊張氏的吩咐,林彥弘于午膳之后,休息了片刻,就又睡了一頓午覺。
起來覺得悠閑愜意,他就干脆在院子里的亭子里,捧了本書卷看。
看著看著,忽然就感覺到自己的腿邊有動靜,林彥弘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是只身上帶著漂亮魚骨紋的貍花貓。
小家伙不過成人巴掌大小,長得渾圓可愛,正用兩只小爪子扒在林彥弘的腿上,見他望過來,就沖他喵喵叫。
這時候又有兩只跟它花色有些區(qū)別的小貓崽爬上了亭子的臺階,踉踉蹌蹌地跑到林彥弘身邊,也往他身上湊。
林彥弘微微抬頭,就看到亭臺旁邊的樹叢旁,有一只體型稍大的貓,正在望過來。
在林彥弘身邊跟著的丫鬟見狀,不禁抿嘴笑道:“這是廚房那邊的黃將軍,平日不愛搭理人,今天竟是這般親近少爺,還帶著一家老小都來投靠弘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