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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寅：欣賞的笑。多數(shù)人的愛恨都很模糊，沒人有你這么真。

涂杉：不準(zhǔn)轉(zhuǎn)移話題，繼續(xù)回到我的真誠建議上面。

游寅：念書會浪費(fèi)很多時間，還要考試，還要復(fù)習(xí)。

鬼哥哥明明很清楚重返校園的方法，過去的某一天，他一定仔細(xì)搜查過這些訊息。

涂杉在心底確認(rèn)，她為自己打氣，決定趁此機(jī)會闡明她的打算。

涂杉按了按猛跳的心口，謹(jǐn)慎地打著字：我可以供你讀書，你不要多想！我只是喜歡你，想對你好。我希望你答應(yīng)。

對話框里，又沒了反應(yīng)。

須臾時光堪比百年漫長，突地，手機(jī)震動起來。

涂杉唯恐慢了地接起。

她莫名的，氣喘吁吁，像奔跑了幾公里路。

“喂？”

“喂?！?

兩人同時開口。

游寅笑了一聲，涂杉忍不住揉揉耳廓。

男人很快說了話，并沒有涂杉原本料見的那般晦澀艱難。

“怎么，”他聽起來很是無所謂，有種不知是刻意為之、還是一向如此的疏懶：“要包養(yǎng)我了？”

“我……”涂杉結(jié)結(jié)巴巴：“不是，只是像讓你做你想做的事。”

男人接著問：“為什么突然有這個想法？”

“因?yàn)榭吹侥阆搿彼龤馊粲谓z回道。

游寅聽得很清楚：“我怎么想了？”

他的逼問，令涂杉陣腳大亂。她縮起脖子，仿佛他就在她身邊，傾身施壓于她。

涂杉開始語無倫次，語氣也軟得像能掐出汁的水蜜桃：“跟你一起復(fù)習(xí)期末考試的時候，你一看就是學(xué)霸，我要背好幾遍的東西，你看兩眼就記住了。我想，我男朋友好適合學(xué)習(xí)啊，不上學(xué)多浪費(fèi)人才……好替國家和社會不甘心啊……”

她說著說著，聽見他真切地笑了。

見鬼哥哥情緒有緩，涂杉如受鼓舞，接著說：“可是我男朋友，既要上班，又要上學(xué)，豈不是很累，但他只上學(xué)不上班的話呢，他又沒辦法顧好自己的生活了，我就想，能不能暫時給我好愛好愛的男朋友提供一點(diǎn)幫助呢——”

游寅忽地打斷她：“涂杉。”

涂杉豎起耳朵：“嗯？”

游寅：“你想供我讀書的錢從哪來的？”

涂杉立馬聽出了他的意思，霎時沒了底氣：“……我媽給的……”

“那就是你母親在提供幫助，并不是一個可愛的小女朋友給她男友的幫助?！彼o出無可挑剔的邏輯。

是、這、樣、的、呢。

涂杉悻悻嘟起了嘴。

他的聲音，正式而溫柔：“我有存款，你還記得我和你說過嗎？”

“嗯?！蓖可键c(diǎn)頭。

“我離開家鄉(xiāng)的時候，我和我繼父說過我想出國?！?

“那時我就在為這個計劃做準(zhǔn)備。”

莊園的星夜如碎鉆璀璨，腳邊的草葉靜悄悄的。涂杉一下下?lián)崦偷碌谋臣梗骸澳悻F(xiàn)在還這樣想嗎？”

“我還沒想好?！庇我鸬煤芨纱?，也很真實(shí)。

她旋即化身黏糊糊的小尾巴精：“那我也要跟你出國！”

游寅失語，因?yàn)榕⒉患偎妓鞯募优c追隨。

離家那幾年，他只想越走越遠(yuǎn)，因?yàn)閷ψ约涸鲪?，對這里也沒了眷念。

蕓蕓眾生，他不想再仔細(xì)去看。

可現(xiàn)在不一樣了。

朦朧中浮現(xiàn)出具象，灰白里涂抹上油彩，他有了牽掛，有了不舍，有了溫度。

料峭崖壁開出小花，他的心防土崩瓦解，甚至是，在少女提出要供養(yǎng)他的下一刻，他沒有燃生出一絲一毫關(guān)乎自卑自尊的排斥反感，相反覺得她異常可愛，格外動人，閃閃熠熠，像一粒天然的，剔透的露水。

所以此時此刻，他幾乎不由自主地想答應(yīng)她撒嬌一般的請求。

克制良久，游寅才說：“你的提議我會考慮，但我有存款，也不想你出錢，行嗎？”

“那你還要工作嗎？”涂杉不想他那么辛苦。

“你還要買裙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