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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是,廖大師告訴了我,即使他不在,也可以做暫時性催眠療法,阻止少爺人格分裂。”
“哦,什么方法?”
“你記得寧哥有個灰色的耳機嗎?就是每次他拍戲之前,都會戴著的那個。”
慕玨想了想道:“就是那個灰灰的破舊的耳機嗎?”
“對,就是那個耳機。其實那不是只是一個耳機,它里面有一段音頻,是廖大師錄制的一段特別的音樂,可以清心凈神,起到催眠的作用。少爺戴上耳機,就會漸漸地忘記自己原本的人格,迅速的入戲,將自己跟角色融為一體。”
“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他戴上耳機,就會轉換人格?”
“嗯,廖大師那邊信號很差,在電話里也沒有說的很清楚,但我猜應該是這樣的。既然廖大師一時回不來,我們也只能試試這個法子了,但愿能有用。”
慕玨想到寧嘉穎戴上耳機后的表現,確實像是換了個人似的。他還以為是寧嘉穎天賦過人呢,敢情這么多年來,影帝大人就是靠這個作弊器來演戲的啊。
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就姑且試一試吧。
第124章 第六個渣攻(12)
按照廖大師介紹的方法, 慕玨從寧嘉穎的包里找出那副灰色的舊耳機。
這耳機外表十分低調, 慕玨把它放在手里仔細查看,發現的確有不同于普通耳機的地方,實際連接了一個小小的播放器。
慕玨撳下開始鍵,戴到耳朵時試著聽了一段,耳機里傳來空靈縹緲的純音樂。慕玨猜想應該就是所謂的催眠樂了, 聽著的確讓人有點昏昏欲睡的感覺。
慕玨摘下耳機,走到床邊,彎下腰把耳機塞入寧嘉穎的耳中, 然后手覆在他的額頭上,徐徐的注入靈力促使其醒來。
寧嘉穎的眼皮動了幾下,似乎有要清醒的預兆, 慕玨撳下耳機的播放鍵, 調高音量,讓催眠的音樂傳入他的耳中……
大概過了一分多鐘,寧嘉穎濃密的睫毛顫動著, 然后慢慢睜開了眼, 他微皺起英挺的眉, 似乎有些疑惑, 為何大白天的自己竟躺在床上?
慕玨全神戒備,緊緊地盯著寧嘉穎的表情, 猜測現在醒來的到底是哪一種人格,但愿不是那個暴力狂或者抖m,否則又會麻煩不斷了。
寧嘉穎面容相當平和, 慵懶的伸了個懶腰,從床上慢慢的坐起身來,純凈澄澈的眸子看著慕玨,露出一個夢幻般的笑容。
“bonjour! c'est une belle journee!”
慕玨一臉懵逼,完全聽不懂寧嘉穎在說啥。他現在英語已經學得不錯,可惜寧嘉穎說的顯然不是英語,從那纏綿柔軟如情話的音調來看,他應該說的是法語。
慕玨搖搖頭道:“對不起,我聽不懂你說什么,可以說中文嗎?”
寧嘉穎發出一聲驚咦,遺憾的看著慕玨,目光中帶著深深的同情,看得慕玨都羞愧起來,似乎不懂法語是天大的罪過似的。
慕玨意識到,這似乎又是一個新人格,會不會是龍巖說的,浪漫憂郁型的才子?
浪漫……說法語是不是就是浪漫?
那憂郁是指什么?才子又是指哪個方面?
像是為了印證慕玨的猜測,寧嘉穎望著窗外,此時正值陽春三月,從酒店的窗望出去,正是一大片桃林,千萬朵桃花開得絢爛。
寧嘉穎發出一聲喜悅的驚嘆,光著腳跳下床,沖到陽臺上,癡癡地看著那片美麗的桃花林。
春寒料峭,風兒刮到臉上都生疼,寧嘉穎在陽臺上站了許久,下面光著腳,連鞋子都沒穿,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線衣。
慕玨都擔心他會不會凍得感冒,正準備出聲提醒他,寧嘉穎卻又風一般的沖進房里,從隨身包里掏出一套水彩顏料、畫筆和調色盤。
慕玨無語的看了看他的隨身包,這還真像哆來a夢的兜兜,看著小小的一個包,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兒都能變出來呢!
只是雖然有了繪畫工具,但是他要準備在哪里作畫呢?
慕玨正想要不要讓酒店送幾張白紙過來,寧嘉穎就已經竄到墻壁前,揮舞著水彩畫筆,在雪白無瑕的墻上刷刷刷的涂鴉起來。
看著雪白的墻壁被染上一團團顏料,慕玨嘖嘖感嘆,幸虧寧家財大氣粗,連酒店都是他家旗下的產業,否則就沖這一筆,就不知道要賠多少錢給酒店!
寧嘉穎卻不管不顧的,東一筆西一劃,七彩畫筆在墻壁上舞動著,看不出是景物還是人,只覺得各種鮮艷奪目的色塊和粗細不同的線條拼在一起,儼然一派超現實主義的風格。
寧嘉穎一氣呵成,完成了他的畫作,退開幾步,自己欣賞了一遍,然后滿意的點點頭,在右下角署上自己的簽名。
慕玨歪著頭仔細看,初看感覺很雜亂,但是多看幾眼,就會有一些不同的感覺。
整幅畫畫的是桃花樹,但顏色夸張,桃花和樹干的形狀比例嚴重失真,然而這些看似亂七八糟的色塊和線條組合在一起,卻給人一種充滿野性、蓬勃向上的生命力。
寧嘉穎突然開口問道:“你覺得這幅畫應該叫什么?”
哦,敢情不是只會講法語啊?慕玨眨了眨眼,說道:“桃夭?”
寧嘉穎拍了拍掌,笑道:“桃之夭夭,灼灼其華。桃夭,好,好名字!”
慕玨挑眉微微一笑,好歹也是活了千年,不會寫詩也能吟誦兩句的。
寧嘉穎似乎這才拿正眼看慕玨,又說了兩句法語,似乎在稱贊他,但是一轉頭,他就形象全無的咬著筆桿子,坐在地板上,嘴里念念有詞。
慕玨聽了幾句,寧嘉穎念的是法語,他雖然不能理解含義,但聽起來像是在吟詩,而且不像是純粹的在作詩,嘴里還不時發出咿咿呀呀的哼唱聲。
慕玨忍不住問:“你要給這幅畫配一首詩嘛?”
寧嘉穎眼神憂郁,幽幽的嘆了一口氣,說道:“美麗的花兒總容易凋零,光用畫筆記錄她,尤嫌不足,我要作一首詩,最好再編一首曲子,才能不辜負這良辰美景啊!”
慕玨心想,這果然是個浪漫主義情懷的藝術家人格,看了一眼桃花就能有這么多的靈感。
“其實吧,我覺得你可以寫個劇本,在桃花樹下發生的浪漫故事,拍出來一定很美。”
“桃花樹下的浪漫故事……似乎是挺有意思的劇本呢……”寧嘉穎喃喃自語,呆呆的盯著墻角愣了好一會兒,突然一拍大腿,興奮的大笑起來,“我知道應該怎么寫這個劇本了,對,就是這樣的,我現在就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