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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瞪著眼睛盯著慕玨看,像是在確認他家少爺是不是被掉包了。
慕玨指了指腦袋,淡淡的道:“我的頭被撞傷過,以前的事情很多想不起來了。”
男人又是一驚,不過他的確左看右看都沒看出慕玨有破綻,畢竟慕玨的容貌擺在那里,只是比離開之前似乎更好看了,而且也更加穩重了一些,經過調查也足以證明他的身份。
男人不得不接受了他的說法,說道:“我叫瓦季姆,是老爺的手下。”
“瓦季姆……你好!”慕玨念了一遍拗口的名字,又問道,“那么老爺叫什么名字?你要帶我去什么地方?”
可憐的瓦季姆差點握不住手機,連續的刺激讓他都快神經崩潰了。
他莫不是接回了一個假·少爺?!
第24章 第二個渣攻(2)
可是左看右看, 瓦季姆也看不出破綻, 而且慕玨的身份證件也準確無誤。
少爺離開了一年,他這一年過得簡直是水深火熱,好不容易終于查到了少爺的行蹤,將他找回來,沒想到竟然精神出了問題, 居然什么都忘了。
瓦季姆想到這里,就恨不得把稀疏的頭發都揪光了,他只要一想到那位要是知道慕玨居然把他給徹底忘記了, 怒極之下,就不知會發生什么可怕的事兒。
瓦季姆打了個寒顫,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著想, 他趕緊將大致的情況給他講了一遍, 免得慕玨到時候搞不清楚狀況,惹出麻煩來。
瓦季姆說的這位老爺名字叫時衍,時家在當地是根基很深的家族, 歷史可以追溯至上個世紀。時衍的母親是白俄貴族, 嫁妝極為豐厚, 除了豐厚的財產, 還有有廣闊的牧場和田地,與當地豪商時家聯姻算是強強聯合。
從姓氏可知, 時衍跟慕玨沒有任何親緣關系,也不算養父子。慕玨是在七歲的時候,父母出車禍過世, 慕玨的父母跟時衍是好友,所以時衍見他無依無靠,于是就收留了他,但是并沒有確立養父子關系。
除了慕玨之外,時衍還有一個親生兒子,叫做時駿,只比慕玨小一歲,不過時駿的母親是誰,卻無人知曉,據說是已過世多年。
瓦季姆似乎不方便說太多關于主人家的事兒,只是大概的講了講,不過即使這樣,慕玨還是感覺到一絲怪異。一個富有卻喪偶多年的鰥夫,獨自撫養一個毫無血緣關系的男孩和一個疑似私生子的親兒子,這一家子,感覺就不太正常啊!
此時,車子已穿過市區,駛入到山林,順著狹窄的山道螺旋式上升,地勢越走越高,直到山頂處。
轎車通過第一道大門,眼前是一條寬闊筆直的路,路的兩旁佇立著兩排高大的白樺樹,路的盡頭是他腦海中曾經浮現的古宅。
那是一棟帶著濃厚俄式風格的高大建筑,足有四五層樓高,外墻是棕紅色,帶著洋蔥頭似的屋頂,周圍矗立著十幾米高的水杉和橡樹,外面一圈又高又厚實的圍墻,遠遠望去,宛如歐洲中世紀的古堡,孤獨的佇立在山頂。
車子停在門口,慕玨拉開車門下了車。瓦季姆提著慕玨的包,當先引導他走向大門,兩扇帶著綠色銅銹的青銅大門,足有三四米高,鋼材有幾噸重,門口兩側各蹲坐著一頭斯芬克斯獸,平添了幾分詭異。
走進高聳的圍墻之后,陽光被高大的樹木遮擋住,陰森壓抑的感覺更重了,慕玨心跳的節奏有些失調,他感覺到了原主殘留的恐懼情緒,只是他實在不明白,為何回到家里,他竟然會感到如此不安。
一樓客廳的門敞開,瓦季姆領著慕玨走進房屋的里面。
慕玨謹慎的四下打量,跟古老的外表不同,房屋里面倒是配置得非常現代化,家具裝潢也是豪華而精致,鋪著柔軟的羊毛地毯,絲毫不輸給邵澤川給慕玨住的海濱別墅。
突然間,慕玨感受到了一絲久違的黑暗能量。他興奮得渾身一顫,自從邵澤川能量耗盡之后,他就再也沒有吸收過像樣的暗能量了,這就好像吸慣了大煙的人突然沒了福壽膏,那滋味真是抓心撓肺,難受得很,尤其到了夜間,就像是身體里潛伏著一頭猛獸,壓抑不住躁動,弄得他整夜都輾轉難眠。
慕玨迫切的需要找下一個爐鼎,感受到暗能量的他,像聞到魚腥味的貓兒似的,他抬起頭,尋溯暗能量的來源。
這時,樓梯的地板傳來一陣輕巧的腳步聲,一個清秀的身影沿著雕花扶手樓梯,緩緩地走了下來。
“親愛的慕玨,好久不見……”
時駿的聲音透著一股涼意,非但感受不到久別重逢的親昵,反而帶著一股子隱隱的敵意。
慕玨微微瞇起眼,看向這位俊秀的少年。
跟冰冷的聲音相反,時駿是有著洋娃娃般精致面孔的混血兒,奶油般白皙的膚色,柔軟半長的卷發,濃密卷翹的長睫毛,深邃明亮的深棕色眼眸,此刻正微瞇著眼,嘴角噙著一絲慵懶的微笑。他穿著一件天藍色天鵝絨睡袍,淺嫩的顏色配上他柔美的容貌,看起來像一個可愛的天使。
可是慕玨的潛意識里卻生出一股巨大的警惕感,看上去天真軟萌的少年,渾身卻散發著淡淡的暗能量——這是個表里不一的家伙。
時駿掛著溫和無害的笑容,像波斯貓一樣輕盈的走近慕玨,他跟慕玨幾乎一般高,身體前傾,湊到慕玨的面前,目光放肆的端詳著他,輕聲道:“你看起來過得不錯啊,怎么突然回來了?”
慕玨不習慣跟人靠這么近,微微后退一步,拉開安全的距離,淡淡的道:“想回就回來了,莫非你不歡迎我?”
“呵,怎么會?”時駿笑容越深,可是眼神掠過一絲寒意,“你離開的這一年,我們可是都非常想念你呢!”
最后一句“想念你”竟然帶著咬牙切齒的味道。
“哦,勞你們掛心。”慕玨懶得跟這個陰陽怪氣的家伙啰嗦,想起一家之主時衍還沒露面,便問道,“您父親還好嗎?他人在哪里?”
時駿倏地收斂了笑容,說道:“你還有臉問!你不告而別,父親被你氣病了!”
“病……病了?”慕玨愣了一愣,雖然是原主的鍋,跟他沒關系,但修仙之人很重因果,他可不要莫名其妙的背上一段罪,便問道,“病情要不要緊?現在康復了嗎?”
時駿毫不留情的諷刺道:“離開一年都不知道打個電話回來的人,現在倒是假惺惺的問東問西,你好意思呢?怎么,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又灰溜溜的回來了?”
慕玨皺了皺眉,怎么這位少年對他有如此強烈的敵意?
時駿的態度惡劣,令氣氛一時間有些緊張,瓦季姆忙上前打圓場:“慕少爺別生氣,駿少爺也是擔憂老爺的身體,才會這么說。老爺的手術已經做完了,身體康復良好,今晚就可以回家。慕少爺晚上就可以見到老爺了。”
“父親說晚上要回來?”時駿意外的挑眉,漂亮的臉上難掩喜悅,而后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慕玨,漂亮的棕眸又黯淡了幾分。
慕玨感覺時駿身上的暗能量又強了幾分,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雖然時駿對他有莫名的敵意,但是他身上的暗能量卻有幾分吸引人,雖然比不上邵澤川那么強,但對于渴求能量的慕玨來說,總歸是聊勝于無。
時駿也察覺了慕玨異樣的目光,突然瞇了瞇眼,湊近慕玨的臉,伸出食指撩起慕玨耳邊的頭發,吃吃地笑道:“你的頭發怎么剪短了?父親可是最喜歡你烏黑柔順的秀發,你現在的模樣,父親看了可是要不開心的喲!”
“???”
慕玨一頭霧水,莫名其妙的瞪著這個言行詭異的少年,時駿卻迅速的收回了手,道了一聲晚上見,就回到樓上。那片刻的曖昧仿佛只是錯覺,可是手心冰涼的溫度卻留在慕玨的耳邊。
真是奇怪的一家人,慕玨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