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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軒解釋說:“裴師兄靈識被封印,老祖宗在想辦法解封。”
公孫煥恍然大悟,又問:“那這個陣?”
謝軒說:“輔助用的。”
公孫煥咋舌:“連前輩都需要輔助,看來這個封印還挺厲害的。”
謝軒沉默著。
厲害,確實有一些吧,畢竟是千年前的封鎮術。
但老祖宗需要輔助,實際上只是因為靈炁不足,不得已才依靠這些外力。
如果靈識被封印的人不是裴師兄,老祖宗應該也根本不會這么費心。
公孫煥湊過來:“什么時候能好啊?”
謝軒搖頭:“不確定。”
在未知的情況下破解封印本身就是個難題,何況是靈炁不足。
幸好,老祖宗在短短兩個小時里又恢復了一些靈炁,否則連這些都是空談。
公孫煥頓時無聊了:“那我還是回去等吧,你們出發的時候叫我一聲。”
謝軒說:“好。”
看著公孫煥回房,他把手里的符箓一一用完,才走遠幾步,為兩人護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直到半小時之后,他看到法陣里金光閃過。
謝夙睜眼,捏訣印在裴修眉間。
裴修微皺著眉。
金炁的輝芒一刻不停,在他周身流轉。
謝軒佇立一側,原本保持安靜,發現謝夙的身影突然開始閃爍,他臉色大變,忙上前一步:“老——”
謝夙掃了他一眼。
謝軒心頭猛跳,立刻收聲。
明白老祖宗是不容許這件事有任何差錯,可再這樣施法下去,老祖宗靈身不穩,幾乎有潰散的可能。
裴師兄甚至沒有生命危險。
只是為了盡快破解封印,這真的……值得嗎……
謝軒焦心地看著兩人。
希望事情不會走到最壞的那一步……
萬幸。
在他心驚肉跳的等待里,法陣最后閃過一絲金光,裴修終于睜開了眼睛。
謝夙看著他,緩緩放下捏訣的手。
裴修按了按鼻梁。
一陣沉鈍的悶漲感覺在腦海盤旋,雖然不至于疼痛,卻也很難忽視。
謝夙再并指點在他的靈臺。
舒暢的涼意沖刷過來,裴修眉間的痕跡終于放松。
他看向謝夙,見眼前的身影比印象里又淡了一些,他沉眸握住從面前劃過的手:“你怎么樣?”
謝夙對上他的眼神,又垂眸看到他的動作,往后輕掙,卻沒有掙脫:“這句話,該是我問你。”
裴修已經看到地面的法陣。
他能感覺到丹田里沒有任何靈炁,連公孫煥的靈炁都是干涸狀態,可想而知,謝夙這次為了救他,又是讓自己強行高負荷使用靈炁。
想到這,他輕嘆一聲:“什么時候,你才能先為自己著想?”
謝夙道:“靈身罷了——”
“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
裴修打斷他,“不論靈身還是真身,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謝夙微抿薄唇,記起什么,又轉眼看他,沉聲道:“你口口聲聲為自己著想,為何破陣時全然忘了自己的安危,你可知其中兇險?”
裴修一頓。
謝夙語氣更沉:“你曾親口答應我不再莽撞,今日出爾反爾,又當如何?”
裴修說:“那不一樣。”
謝夙冷聲道:“有何不一樣。”
裴修轉向一旁的謝軒,正要轉移話題。
謝軒立刻在沉默中轉身,好像對他書架上的紋路產生了無上興趣。
裴修:“……”
“說不出了?”
裴修清咳一聲,看回謝夙:“情況不一樣。”
他緩聲分析,“你想,當時只剩我和你,但之后不知道還會遇到什么,安全起見,讓你保持全盛狀態,是不是比我更有作用?”
謝夙蹙眉道:“一派胡言。”
“你知道我說的是對的。”
裴修輕笑,“而且我相信你能帶我出來。你看,你做到了。”
聽他提起這件事,謝夙脊背微正,移開了視線。
“總之,結果是好的,就沒必要追究過程了吧?”
聞言,謝夙回眸看他,被他握住的手微微收緊,指間的冰玉轉瞬發燙:“你……”
裴修挑眉:“怎么?”
“哇!”公孫煥的聲音從陣外闖進來,“我就說我聽到你的聲音了,你真的清醒了!”
裴修說:“清醒?”
他索性牽起謝夙,從地面起身,轉臉時卻頓了頓,抬手按了按頸側。
謝軒沉默著又避開了眼神,非禮勿視。
裴修感覺到一陣細微的刺痛,注意到謝夙的目光,笑了笑:“不要緊,應該只是小傷。”
謝夙的手又緩緩收攏,然而心情已然不同。
他冷眼看向裴修,平常淡漠的嗓音此刻裹著冰雪,他沉沉反問:“小傷?”
裴修聽出他的語氣,不由又是一頓:“很嚴重?”
謝夙的胸膛重重起伏,轉而寒聲問:“你忘了今日發生的事?”
不妙。
聽起來是不該忘的事。
裴修先說:“我沒忘。”
謝夙眼神稍霽:“那你——”
裴修正色告訴他:“我只是不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