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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修順勢轉移話題:“等到陣圖的事忙完,我們也該繼續找機會煉炁了。”
耽擱到現在,他篩選的懸賞任務已經被其他人領取做完,還要重新再找。
只是不確定慕尋具體需要多少時間,他也沒再查看論壇,免得再做無用功。
謝夙道:“此事我已讓謝軒留意。”
他本意耗些時間讓裴修煉得自保之力,不想慕尋橫生枝節。
避免此人再假意做作迷惑裴修,他也要盡早平復靈身。
謝夙看向裴修。
若非真身閉關泰山,他也不必如此麻煩。
裴修見他的注意力不再放在慕尋身上,順著他聊了兩句,才起身去浴室洗漱。
出來后又去書房回復了一些工作郵件,回到臥室,看到謝夙正在床邊打坐。
聽到裴修進門,謝夙眼瞼微動。
“下次不用等我。”
裴修掀開被子,對他笑說,“睡吧。”
謝夙斂眸收勢,聽到他在身旁躺下,轉眼看他片刻,才在另一側睡下。
燈熄了。
聽著耳邊幾乎不可察覺的輕淺呼吸,謝夙緩緩閉眼。
不知怎么。
和裴修初次見面的場景忽而閃過,隨后是在這間臥房發生過的一切——
其中一個畫面閃過腦海,似乎有曾經領會過的灼熱溫度落在掌心,謝夙呼吸微滯,倏地睜眼。
察覺他的異樣,裴修問了一句:“睡不著?”
良久。
謝夙翻了個身,背對著他:“不是。”
裴修也沒在意,抬手把滑落的被子蓋回他的肩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多問。
一夜過去。
謝夙睜眼又看到近在咫尺的睡顏,薄唇微抿,拉開距離。
裴修還沒睜眼,被生物鐘和懷里的動作準時吵醒,他的嗓音低沉,略微沙啞,先打了個聲招呼:“早。”
話落,察覺床墊一晃,才抬眼看向翻身下床的謝夙。
謝夙仍背對著他:“早。”
裴修抬手按了按鼻梁,也掀了被子起身。
他洗漱完正吃飯,又接到公孫靖的電話,問他什么時候過去。
按照約定,裴修先請示謝夙:“什么時候?”
謝夙自晨起一直情緒不佳,聞言看他一眼,卻沒說什么:“隨你。”
裴修挑眉看了看他。
直到聽筒里又傳來公孫靖的追問,才回:“一小時后。”
見謝夙對這個時限也沒意見,裴修繼續吃過飯,帶著人一起下樓。
公孫煥不敢踏足后座禁地,忙不迭竄進了駕駛座。
上了車,裴修又看了看謝夙:“沒睡好?”
謝夙看出他的意外,淡聲道:“你想盡早解決這件事,我順你心意,有何不好。”
原來是想通了。
裴修沒去深想,笑說:“那要委屈你了。”
謝夙轉向車窗外,摩挲著指間的明心戒,不再開口。
到了總部,見面地點改在了協會用于療傷的太和堂。
裴修下車時,早已經等在門外的慕尋上前一步,迎了過來。
“師兄。”
看到他比昨天蒼白的臉色,裴修皺眉說:“傷勢加重了?”
慕尋搖頭:“只是一時虧耗,不礙事的。”
見裴修到了,會長也是松了口氣,忙過來說:“里面已經布置了陣法,公孫靖和幾個師兄弟也在里面準備多時了,隨時可以起陣為慕前輩療傷。”
謝夙道:“走吧。”
會長帶路走到陣室門前,又遲疑著對謝夙說:“謝前輩,這個陣法是慕前輩親自布置的,我們……”
他尷尬地笑了笑,“我們都試過,起不了陣,慕前輩又受了傷,不知道前輩您能不能受累起陣?”
謝夙轉眼看向慕尋,深透冷峻的眸光掃過慕尋,后者很快垂下眼簾。
“前輩不愿麻煩也無妨,慕尋絕不強求。”
謝夙淡聲道:“你以為,支開我,他就會受你哄騙?”
裴修:“……”
這個“他”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不過,怎么到了謝夙嘴里,他好像很容易上當受騙?
慕尋咳了兩聲:“前輩誤會了,既然如此,那便不開此陣。”
會長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可兩位大前輩斗法,他哪里敢插嘴,只好看向裴修。
謝夙卻沒等裴修開口:“不必了。既然你想試,我何必攔你。”
裴修不由又是意外。
今天謝夙這么好說話?
緊接著,下一秒。
耳邊傳來熟悉的冷沉嗓音。
謝夙傳音入密:“記住你的話。等我出來。”
裴修看向謝夙。
謝夙正沉沉看他,目光里隱含的情緒比語氣更深刻。
裴修沉默著微一頷首。
謝夙沒再看任何旁人,轉身走進陣勢。
會長不敢打擾,連忙退了出去。
廳堂里只剩兩個人,裴修沒有離開,索性到一旁坐下。
慕尋也走到他身旁,落座之前,好像隨口一問:“師兄,你與前輩,是什么關系?”